“來得好!”
俠客虛影長笑一聲,不見他如何動作,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清風。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瘟疫濃霧的側面,背後長劍不知何時已出鞘在手。
劍身清亮如秋水,揮動間並無煊赫的光芒,卻帶起道道靈動縹緲、無孔不入的清風。
“流風之炁,起!”
清風拂過,那蔓延的墨綠色瘟疫濃霧竟被吹得微微一滯,邊緣處甚至有被“吹散”的趨勢。
俠客劍招輕靈迅捷,如風過無痕,又如柳絮飄飛,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濃霧最核心的侵蝕,劍尖輕點,便有一縷清風劍氣鑽入霧中,試圖攪亂其結構。
然而,瘟疫君王的投影全力施為,威能遠超想象。
那濃霧不僅蘊含劇毒與詛咒,更帶有極強的附著性與侵蝕性。
清風劍氣初時還能稍作干擾,但隨著濃霧翻滾,更多痛苦面孔嘶吼著撲出,更密集的詛咒孢子無聲瀰漫,俠客的“流風之炁”很快便顯得力有未逮。
他的劍招依舊精妙,身法依舊飄忽,但活動的空間卻被不斷壓縮的瘟疫領域步步緊逼。
“桀桀……無謂的掙扎!
你的風,吹不散本座的瘟疫!
你的劍,斬不斷本座的詛咒!
化為膿水,成為本座瘟疫的一部分吧!”
瘟疫君王的精神波動充滿得意與殘忍,濃霧翻滾更急,數條由無數痛苦靈魂和腐敗物質凝聚成的墨綠色觸手猛地從霧中射出,速度快如閃電,從不同角度纏向俠客,觸手上佈滿不斷開合的膿瘡,噴吐著致命的毒息。
俠客虛影揮劍格擋,清風劍氣斬在觸手上,發出“嗤嗤”聲響,雖能斬斷,但觸手斷裂處立刻爆開更多的毒霧和詛咒,反而讓環境更加惡劣。
他且戰且退,身形在越來越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看似瀟灑依舊,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那腰間酒葫蘆的晃動,也透出幾分急促。
“前輩!”
下方,蘇銘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覺到,這位俠客前輩的“炁”雖然靈動,但總量和凝練程度,似乎的確不如方才那位將軍前輩那般雄渾霸道,面對全力施為、屬性又極為難纏的瘟疫君王,已然力不從心。
江逾白亦是面色凝重,掙扎著想要調息恢復,但重傷之軀,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戰,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那墨綠色觸手幾乎要將俠客虛影徹底包圍,毒霧詛咒已然侵染到他衣袍邊緣,使其光芒黯淡的危急關頭。
俠客虛影忽然身形一定,不再閃避。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微微晃動的酒葫蘆,又抬眼掃過下方無數雙緊張、擔憂、期盼的眼睛,尤其是在蘇銘、江逾白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極為灑脫、甚至帶著幾分不羈的笑意。
“嘖,看來這些年,是有些生疏了,讓後輩們看了笑話。”
他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隨即,笑聲陡然變得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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