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主位上空,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扭曲,隨即,一道穿著黑色休閒服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從中一步邁出,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那張像徵著人類共同體最高權力的座椅上。
蘇銘。
他來了。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多餘的廢話,僅僅只是坐在那裡,平靜的目光掃過下方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的各國代表。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瀾,卻彷彿能洞穿人心,看透一切偽裝與脆弱。
一個月的消失,他給人的感覺更加深不可測了。
之前還能隱約感覺到他身上那屬於亡靈君主的森寒與死寂,而現在,那氣息似乎完全內斂,卻更加厚重,更加危險。
就象暴風雨前寧靜的海面,看似平靜,底下卻蘊藏著摧毀一切的力量。
在他身旁,空間微微盪漾,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散發著不弱於在場任何一位強者氣息的身影悄然浮現,坐到了蘇銘身側的位置上。
正是已經成功轉化、氣息徹底穩固的凌霄,他收斂了所有劍意,如同歸鞘的古劍,但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諸位。”
蘇銘開口了,聲音不大,甚至有些平淡,卻清淅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字,讓原本嘈雜如菜市場的會議室,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剛剛還滿臉激憤、出言抱怨的代表,此刻也臉色發白,低下了頭,不敢與蘇銘的目光對視。
他們這才駭然發覺,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比一個月前在鷹國戰場上時,似乎又強大了許多!
那是一種本質上的提升,讓人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蘇銘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將眾人的恐懼、不安、羞愧、期待等種種情緒盡收眼底,卻沒有任何表示。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久等了。”
蘇銘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深淵魔物異動,情況緊急,客套話就免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各國的深淵要塞情況,我在來之前,已經透過情報網路初步瞭解。”
“壓力很大,傷亡慘重,防線瀕臨崩潰——這些,我都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或蒼白、或焦慮、或隱含期待的臉。
“但我要告訴諸位的是,被動防守,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深淵的侵蝕無休無止,它們的炮灰無窮無盡,我們耗不起,也守不住所有地方。”
此言一齣,不少代表臉色更加難看,以為蘇銘也要說些洩氣話,或者推卸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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