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瞬間撕破血色蒼穹。
聲波化作實質,震得星環表面的神晶合成金屬層嗡嗡作響,整個星環都在這悲愴的號音中顫抖。
各大家族的超凡戰士與神祇身披鐫刻著古老圖騰的甲冑,宛如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士。
家族紋章在戰術燈的照射下流轉著不同色澤的光芒,符家的赤焰紋吞吐真火,顧家的玄龜紋流轉水幕,白家的霜狼紋散發著刺骨寒意。
他們如雕像般佇立在防禦陣列中,目光冰冷地凝視著天穹之上緩緩浮現的數十艘蟲族母艦,那些龐然大物如同懸浮的黑色山脈,表面蠕動的紫色脈絡正不斷滲出腐蝕性黏液。
顯然,蟲族也在集結兵力,進行進攻部署。
熊方遒用力拍了拍熊德宇的肩膀,讓他不要緊張,巨大的手勁震得熊德宇後背發出低沉嗡鳴。
“李兄,看來這些金牛城的神祇家族坐不住了。”
這位魁梧的漢子摟著弟弟湊到近前,視線掃過周邊色彩斑斕的家族紋飾,忍不住嗤笑一聲,“符家的焰紋都快燒到戰甲邊緣了,真當自己是來參加慶典的舞姬?”
他眉頭微皺,眼中滿是不屑,“在金城,這種花裡胡哨的戰甲,九成九是不能上戰場的,中看不中用的東西,防禦性太差,也就只能當作祭典服飾罷了。”
“連新兵的訓練服都不如。”
“你放肆!”符瑾聽見有人詆譭自己身上的家族戰甲,不由怒火直冒,忍不住出口喝止。
他們金牛城學府精英班也被安排在這裡,他老早就注意到李沐幾人,礙於之前的敗績,一直不敢靠近,免得被李沐找藉口收拾一頓。
此刻聽到有人詆譭家族戰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熊方遒不屑地冷哼一聲:“手下敗將也敢叫囂?”頭也不回地繼續與李沐交談,給了符瑾一個後腦勺。
“你。。。”
符瑾氣得面色漲紅,大步上前,正要動手,卻冷不丁撞上李沐那雙平靜卻令人膽寒的血色眸子。
那眼神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瞬間澆滅了他的怒火。
符瑾硬生生將衝到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憋得滿臉通紅,活像煮熟的龍蝦。
李沐摩挲著萬魂幡骨柄,血瞳映出遠處不斷調整陣型的蟲族艦隊,沒有理會兩人之間的爭執,神色平靜如淵:“畢竟星環防線一旦崩潰,金牛城在眾多蟲族艦隊的轟擊下,連三息都撐不過,坐不住也很正常。”
他忽然輕笑一聲,指了指遠處唐家方陣中那道刻意縮在後排的臃腫身影,“你看那是誰?”
熊方遒眯起眼睛,看清那裹在鎏金戰甲裡的圓潤輪廓後,頓時放聲大笑:“唐福生那胖子!說好的舊傷未愈呢?”
他身旁的熊德宇也跟著憋笑,肩膀不住抖動:“怕是被金牛城唐家族老灌了十瓶龍血膏,現在活蹦亂跳得像只螞蚱。”
“肅靜!”
一道璀璨的流光撕裂雲層,李凝芙周身纏繞著赤色神焰,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般落在精英班陣列前。
她甩動浸透神血的紅髮,戰甲縫隙中滲出的血液在零重力環境中懸浮成細小的血珠,“這次戰鬥我們超凡戰士兵員不夠,因此需要讓各自的眷族參戰。”
“譁——”這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投入沸騰的油鍋,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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