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裹著星環防禦炮的餘震,如一把生鏽的鋸子緩緩撕開金牛城的寧靜。
懸浮車道上的磁懸浮車緊急避讓,車身擦出的藍光在建築玻璃幕牆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超凡戰士們踩著震顫的升降器平臺升空,腰間戰術燈在暮色中連成流動的星河,他們背後的戰甲刻滿家族紋章,此刻卻統一印著巡邏司的銀灰色徽記。
“聽說了嗎?金牛城被蟲族圍困了。”貧民窟老酒館“鐵砧與麥酒”的露天座位區,獨眼老者王瘸子將缺了口的陶碗重重砸在油膩的木桌上。
他刻意壓低的嗓音混著遠處傳來的防空警報,在瀰漫著劣質麥酒氣味的空氣裡發酵。
鄰座青年猛地碰倒酒杯,琥珀色酒液順著木紋蜿蜒成詭異的蟲形。
“嘶——你這是聽誰說的?”青年扯松領口的學府校徽,露出頸後尚未消退的傷痕。
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短劍,金屬護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嘿!”王瘸子突然挺直佝僂的脊背,渾濁的獨眼閃過狡黠,“我妻舅姥爺的表哥的三姨父,可是巡邏司‘蒼鷹小隊’的小隊長!昨兒個他值夜時——”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合金靴踏碎酒瓶的脆響。
“踏踏踏——”
三十七道身影如潮水般漫過酒館臺階,戰甲胸口的鷹犬嗅探紋章泛著幽藍熒光。
神御司特有的肅殺氣息讓空氣瞬間凝固,正在划拳的酒客們僵在原地,握著骰子的手滲出冷汗。
嘈雜的酒館頓時寂靜下來,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這是神御司???”酒保顫抖著擦拭酒杯的手突然頓住,杯沿與桌面碰撞出細碎的脆響。
角落幾個醉漢突然清醒,慌忙將懷裡的能量晶體藏進破洞的靴筒。
這可是諸神聯邦明令禁止的違禁品,真要被抓到,足夠他去礦洞為聯邦做二十年貢獻了。
“誰是王小五?”領頭的銀髮女隊長按下腰間脈衝戰刀的啟用鍵,藍光在刀鐔處流轉如活物。
她戰術目鏡掃過人群的瞬間,酒館裡二十七個生命體的心跳頻率在視網膜上匯成跳動的資料流。
“大。。。大。。大人,我就是!”
王瘸子的酒壺“噹啷”墜地,渾濁的麥酒在他補丁摞補丁的褲腳漫開。
他顫巍巍起身時,後腰的舊傷讓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嗒”聲,拱起的脊背像極了酒館門口那尊鏽蝕的鐵砧雕像。
“帶走!”女隊長的指令未落,兩名戰士已如獵豹般扣住老人雙肩。
王瘸子掙扎時露出袖中半截蟲族觸鬚狀的通訊器,幽紫色紋路正詭異地脈動。
“噗通——”
“大人冤枉啊!”老人的哭嚎混著酒館木質地板的呻吟。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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