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兩件……神祇面板居然顯示這是奇觀建築？”
李沐指尖懸在半空，神念如同細密的蛛網般鋪開，緊緊裹住眼前懸浮的兩件物品。
左側是一截水桶粗的粗糙石柱，表面佈滿蟲蝕的孔洞，坑窪裡嵌著暗紅的鱗片碎渣，柱身刻著扭曲的蛇形紋路，紋路深處還殘留著淡淡的牤牛蛇人信仰氣息。
右側是一面殘破的戰旗，布料早已腐朽發黑，邊緣被燒得卷邊，可旗面中央的雷霆鳥圖騰卻泛著微弱的紫芒，哪怕過了許久，依舊能隱約聽到雷霆翼人族曾經的狂熱祈禱。
這分明就是從蛇人神殿和雷霆翼人祭壇裡搜出來的種族傳承聖器，世界崩滅時被自動封印進了戰利品神卡。
“不會就是蟲族獨有的圖騰體系載體吧？”
李沐眉峰微挑，神念順著紋路往石柱深處探去，指尖無意識地輕叩神座扶手。
腦海中，當年在聯邦學府藏書閣翻閱的古籍記載瞬間翻湧而出。
那些書頁泛黃的殘卷裡，對蟲族圖騰體系的描述極為零碎，只說蟲族培育眷族以“圖騰載體”凝聚信仰，載體越強。圖騰越清晰，眷族戰士能借助的力量就越恐怖，有些甚至能短暫突破自身階位。
可諸神聯邦對這方面的記載裡從未提過載體具體是什麼形態，有人說是獸骨，有人說是神石，他先前也只當是傳說。
“再仔細看看……”李沐凝眸細察，神念如同探針般刺入石柱的蛇形圖騰。
果然，在紋路最深處，藏著一縷極淡的族群本源氣息，和被他眷族斬殺的牤牛蛇人戰士體內的圖騰之力同源。
而戰旗上的雷霆鳥圖騰更甚，神念一碰觸，竟有細微的電流竄出，與雷霆翼人死後殘留的精神力波動完美契合。
“錯不了了。”李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指尖輕彈，石柱與戰旗微微震顫，殘留的信仰氣息如同煙霧般散開。
他終於想起來，古籍裡還提過一句關鍵：“圖騰載體承族群之魂，毀之則圖騰崩，族人士氣大跌。”
先前眷族打蛇人時只覺得他們悍不畏死，現在才明白，竟是這石柱在背後撐著族群信念。
“怪不得損壞這麼嚴重，看來這圖騰之力和種族息息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有意思。”李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念將兩件載體牢牢鎖定。
諸神聯邦的神祇靠神格凝聚信仰，蟲族卻靠圖騰載體，這體系看似原始，實則更貼合“弱肉強食”的法則。
“若是能吃透這圖騰體系的運轉邏輯……”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說不定能反過來利用，給狄修斯在蟲族的潛伏再添一層底氣。”
李沐眉頭緊鎖，神念不斷掃描著兩件傳承聖器的所細節之處，可惜的是，這種在諸神聯邦沒有絲毫記載該如何煉製的器具讓他犯了難。
“有了！”李沐猛地一拍掌心，眼中爆發出璀璨的亮色，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石柱表面。
蛇形圖騰的紋路硌得指腹微麻，殘留的信仰氣息如同細小的電流竄過，瞬間點亮了他沉寂的思緒，“我何必拘泥於蟲族的圖騰體系？直接以這兩件‘奇觀’為根基，用魔道手段祭煉出屬於我眷族的傳承聖器便是！”
他神魂一動，前世鑽研過的數十種有關圖騰信仰的秘術瞬間在識海中鋪開，如同翻湧的古籍書頁，每一種秘術的祭煉條件。威力與缺陷都清晰浮現。
神念如同精密的探針，在兩件殘破器物上反覆掃過，將石柱的材質韌性。戰旗的信仰殘留量盡數剖析，與秘術一一比對。
“血煞圖騰柱……不行。”
李沐眉頭微蹙，率先掐滅了第一個念頭。識海中對應的秘術圖譜瞬間黯淡，這種秘術需以幽冥血海為能量源，祭煉出的圖騰柱能源源不斷汲取陰煞血氣，可這方世界哪有幽冥血海？
一旦催動，用不了三次就得耗盡器物本源，純屬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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