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門清,德克蘭不過是輔兵小隊長,頂多是參與者,主謀絕對另有其人。
“看來你是答不上來了。”林恩轉過身,朝衛兵的方向喊了一聲,“去把你們輔兵總隊長叫來,讓他到我面前回話。”
衛兵不敢不從,轉身朝營地的方向跑去,一溜煙消失在了帳篷之間。
林恩重新面對洛厄爾和那些蜷在乾草上的民夫:“等會兒總隊長過來,你們有什麼話,當著我和他的面說。不用害怕,我在這裡,薇拉大人和霍莉大人都在這裡,我們就是為了公平而來。”
洛厄爾等人紛紛淚目:“謝謝勇者大人!謝謝三位大人!你們可真是清湯大老爺啊!”
受苦受難的民夫哭成一片,林恩、薇拉和霍莉都明白,肯定有人把錢貪墨了,貪得不止一點。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灰色軍官制服的高大身影,從營地的方向快步走來。
來人大約五十歲出頭,身量比德克蘭還高出半頭,肩膀寬闊,腰間掛著一柄制式佩劍。
他的步伐沉穩,看起來頗有幾分軍人氣派。
但他的面容保養得相當圓潤,是個深諳如何在軍旅中保持體面的人。
到地方後,他朝林恩、霍莉和薇拉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輔兵總隊長盧卡·莫雷蒂,見過三位大人。屬下正在主帳那邊核對後勤物資的清單,聽說勇者大人召見,即刻趕來了。”
“盧卡總隊長。”林恩開門見山,“我今天在布林津城裡遇到了教廷遠征軍輔兵當街砍殺平民的事件。死了人,見了血。經過初步瞭解,起因似乎是遠征軍招募民夫的告示未能兌現承諾,導致民夫反悔,引發了衝突。”
他直視盧卡的眼睛。
“我想請問總隊長,遠征軍招募民夫的告示上寫的‘按月發放軍餉’和‘管吃管住’,為什麼到了營地裡面,就變成了陳糠爛菜和一紙空文?”
“阿凡達大人,屬下明白您的心情。”盧卡話裡話外透出一種“我也很無奈”的腔調,“遠征軍長途跋涉,後勤壓力確實不小。
民夫的軍餉和伙食,確實存在一些……嗯,暫時的缺口。
但屬下已經在想辦法了。
等大部隊到了波特斯巴魯城邦,與帝國方面的援軍會合之後,物資補給會充裕很多。
到時候,民夫們該得的軍餉,一分不少都會補發,伙食也會改善。”
“呵呵,”林恩才不信這套鬼話,“也就是說,你承認民夫的軍餉沒有按時發放,伙食也沒有達到告示上承諾的標準。”
“啊,這……阿凡達大人,行軍打仗難免會有周轉上的困難……”
“盧卡總隊長,我是參與過統帥行軍會議的,我沒記錯的話,上面發放給輔兵、民夫的軍餉從不短缺。所以,我想問你,錢去哪了?!”
“這件事……”盧卡也不淡定了,“阿凡達大人,”盧卡走近一步,來到林恩身邊低聲說,“能否借一步說話?”
“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林恩站在原地不動,“這些民夫也是當事人,他們有資格聽。”
該死……盧卡暗罵一聲,像是在做最後的權衡,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更圓滑的話:“阿凡達大人,屬下知道您是一心為公。
但您也要想想,遠征軍即將進入波特斯巴魯城邦,與帝國和其他國家的援軍會合,軍心不能亂。
您如果在這件事上深挖下去,影響的不僅僅是一個輔兵總隊,而是整支遠征軍計程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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