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身體止不住顫，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結滾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如果八王子說的都是真的，那丸辣，一切都丸辣……
要是他繼續堅持，硬剛到底，那些掛在牆上的刑具上，怕是很快就會用到他的身上。
“塞拉斯。本王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塞拉斯的身體又抖了一下。
“殿下……我……我、我知錯了……”塞拉斯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糊了一臉，“我知錯了……我願意把名單寫出來……我願意把那些跟我一樣收了黃昏帷幕錢的人……都寫出來……求殿下……求殿下給我一條活路……”
他肩膀一聳一聳的，嚇得不輕。
弗朗西斯看著他，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命人把塞拉斯放下，並取來紙筆，放在塞拉斯面前。
塞拉斯的手指在發抖，握筆的手像風中的枯枝，怎麼也握不穩。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勉強穩住，然後開始在紙上寫。
一筆一劃，歪歪扭扭。
但每一個名字，都足以在王都掀起一場風暴。
弗朗西斯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名字一個一個地出現在紙上，臉色越來越沉。
“塞拉斯，這些人也跟你一樣，因為貪財，所以勾結黃昏帷幕？”
塞拉斯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老八。
“大部分是……，不瞞殿下，我小時候家裡窮，窮怕了……”
他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就是能吃一頓飽飯……能穿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我……我窮怕了……真的窮怕了。
後來我進了治安局……從最底層的巡警做起……一步一步……熬了二十年……才熬到副局長的位置……”
“然後黃昏帷幕就找上了你？”
“是……”塞拉斯低下頭，“他們……他們給我送錢。第一次……第一次就送了一百金幣……我沒敢收。
後來、後來他們又送了一千金幣，我還是沒敢收。
再後來，他們直接送了五萬金幣……五萬……我從來沒見那麼多錢……我、我沒忍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收了一次，然後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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