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被林恩那句“咱們到底是遠征軍還是魔王軍”砸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帳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照著他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
他攥著劍柄,喉嚨裡的話終究還是蹦了出來:“阿凡達,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遠征軍是教廷統帥的正義之師,是奉教皇冕下之命前來討伐異端、幫助王國收復失地的。
我們怎麼可能做屠城那種事?你拿屠城來堵我的嘴,根本就是胡攪蠻纏!”
“哦?”林恩冷哼,“既然遠征軍是正義之師,既然副統帥和中隊長都標榜自己光明磊落,那我倒想問問,既然是正義之師,那為何要殺這三個無辜的冒險者?
你說他們是北境細作,可弗朗西斯副隊長已經查驗過了,他們身上帶著冒險者公會的徽章和註冊記錄,確鑿無疑。
按你的邏輯,北境的人全是逆賊,來了就該殺;可你又說遠征軍不會屠城……那這三個人,到底殺不殺?
這不是一根筋兩頭堵嗎?”
打嘴炮方面,勞倫斯豈是林恩的對手。
他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接都是自相矛盾。
殺,就坐實了他濫殺無辜;不殺,就打了他自己的臉。
萬般無奈下的勞倫斯,朝自己的上級阿歷克斯瞥了一眼。
阿歷克斯坐在副統帥的位置上,面色如常,像是看戲看夠了,終於決定入場:“咱們的勇者大人說得有幾分道理,勞倫斯,你先退下。”
勞倫斯如蒙大赦,憋著那口悶氣往後退開。
阿歷克斯緩步走到瑞安·阿徹爾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嘴角還掛著血痕的冒險者。
“你們三個,雖然只是冒險者,但終究在北境從了賊,當了北境那偽國的冒險者。
按教廷的律法,為異端效力,便與異端同罪,輕則流放,重則火刑。”
“不過——”阿歷克斯話鋒一轉,“遠征軍向來寬大為懷,願意給你們這些從賊之人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只要你們把北境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例如兵力部署、城鎮防務、糧道分佈、逆賊林恩和偽教皇蕾娜的行蹤……把你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另外,如果你們能帶路,為遠征軍指引進入北境的捷徑,那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做出大貢獻的人,將來未必不能獲得教廷的‘綠卡’,移民到教廷聖城,成為光榮的教廷子民。
你們願意嗎?”
阿歷克斯一改勞倫斯喊打喊殺的打法,玩起了威逼利誘。
在他看來,既然不能誅殺這三人,未必不能利用起來。
畢竟這三人是冒險者,對北境的情況肯定了解不少。
施以重利引誘,何愁不能讓他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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