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寫那篇戰況分析。”彼得說，他轉過身，看著詹姆森走進來，“主編你也沒走。”
詹姆森在彼得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角，然後把手裡的幾頁紙往彼得面前推了推，“你看看這個。”
彼得拿起來，翻了翻。
是城防軍那邊剛剛送到報社的緊急通報，上面蓋著治安局和禁衛軍聯合署名的紅章。
他的目光在紙面上快速移動，看到幾行字之後，他驚道：“自西境北上的逆賊部隊……轉向了？他們沒北上？”
“沒北上。”詹姆森說，他低頭嘬了一口煙，然後彈了彈菸灰，“今天下午剛到的訊息，格勒諾布林城郊的守備隊確認，那支打著偽教皇蕾娜旗號的部隊在城西分岔路口突然轉向，沒有繼續往北走。斥候跟了一段路之後確認，他們的目標是王都。”
彼得把通報放下，他想起幾天前自己站在詹姆森辦公室裡的那番爭辯——“主編，你說有沒有可能，北上的這支逆賊部隊不去北境支援，反而朝王都過來，圍攻王都？”
當時詹姆森是怎麼回他的？——“呵呵，就你懂是吧？你是北境的那個號稱‘懂王’的逆賊唐納德嗎？”
彼得當時沒有反駁，只是把那些話嚥了回去，低頭寫那些他不想寫的稿件。
但現在……他那番話被證實了！
“你之前說過的話，是對的。”詹姆森把菸頭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你說他們有可能不北上，直撲王都。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他們真的來了。”
“那城防軍那邊，有沒有具體的應對方案？”
“有。禁衛軍正在收縮外圍防線，把城門和宮牆加固。南郊的幾處哨站已經開始組織平民往城內撤退。但兵力不足，王都現在能打的兵不到三千。而且西境淪陷之後，王都的糧倉只夠撐一個多月，如果被圍久了，不用打自己就會出問題。”
“那北伐軍那邊呢？能調兵回援嗎？”
“訊息已經發出去了。但前線那邊什麼時候收到訊息、什麼時候能分兵回來，誰也說不好。而且北伐軍的主力正在和偽國的軍隊對峙，能不能分兵、分多少兵，都是問題。”
彼得有些緊張地問：“主編，如果逆賊真的打到了王都城下，號角日報打算怎麼辦？”
“報紙該怎麼出，還怎麼出。王都被圍的時候，百姓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麼，需要知道前線是贏是輸、守軍打得好不好。號角日報不會關門，但不會再發那些編出來的東西了。”
彼得難得見詹姆森主編如此正經。
“你說得對。”詹姆森今晚有些坦誠，“如果逆賊真的打到城外，那些‘北伐軍連戰連捷’的文章，會讓百姓在真相面前崩得更快。所以我今晚來，是想讓你重新寫一篇東西。”
“寫什麼？”
“寫王都接下來可能要面對什麼。實話實說。兵臨城下是什麼樣子，百姓該怎麼應對，該往哪裡避、該備什麼東西。那些報紙上該寫的東西。那些……能讓人在城牆被圍的時候，不至於完全懵掉的東西。”
彼得當然願意寫真話、報道真新聞，他立馬打起精神、提起筆，“你把城防軍的通報留給我。我今晚趕出來，明天早上排版。”
詹姆森點了點頭，“彼得，以前我總覺得報紙是給人看熱鬧的，我只在乎報紙銷量。現在我覺得……報紙有時候是給人留個底的。”
彼得真的震驚了，“主編，您……您怎麼突然這麼通透了？”
“因為……”詹姆森慘笑，“就憑我們號角日報給林恩、蕾娜造的那些黃謠、不遺餘力地抹黑他們，等他們打進來，不得活剮了我們？”
彼得無語，好傢伙，不是詹姆森通透了，是這老混蛋覺得自己要死透了……
“那您怎麼不現在就跑路？現在跑還來得及。”
“彼得，號角日報是老子的畢生心血！”詹姆森留下一句話後，離開了。
”……免可不或，圍之都王。都王向轉已力主賊逆的上北境西自“：行一第下寫筆提，笑苦得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