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堂屋,飄滿了菜香味。
沈麗萍喊了一嗓子,“致遠,帶著弟弟妹妹去你四叔家,叫四叔吃飯了。”
致遠進了堂屋,準備應聲,喬星月忙說,“還是別去叫中銘起床了吧,讓他多睡會兒,我們先吃,一坐兒給他留些菜,我給他端過去。”
“咋的,星月,你這是心疼上老四了,怕他身體熬不住?”沈麗萍去廚房,幫忙把一盤青椒土豆絲端出來,擱在桌上,笑著說,“你是不知道,老四可是他們幾兄弟當中,體力最好的。”
沈麗萍站在四方桌前,笑著又說,“老四在軍事演習裡,趴在潮氣溼重的沼澤地裡三天三夜,一動不動,熬了幾十個小時還能束手製敵。你可別小瞧了他的體力。”
第97章 耳根子都紅透了
天色擦黑得快,剛還透著點灰藍的天,轉瞬間就沉了下來。
部隊大院裡的紅磚房漸漸融進暮色。
謝家的堂屋門敞開著,昏暗的燈泡掛在房樑上,昏黃的光線下垂,在四方桌前投出一圈淡淡的光暈,把屋裡的陳設照得朦朦朧朧。
喬星月纖細的身影站在四方桌前,手裡拿著一個鋁製的飯盒。
那是準備給謝中銘夾菜用的。
桌上的泡菜回鍋肉、魚香肉絲、麻婆豆腐、青椒土豆絲、蒜泥紅苕尖、紅燒鯽魚、番茄炒蛋、豆腐青菜湯都還冒著香噴噴的熱氣。
“啥?”喬星月聽了大嫂沈麗萍的話,難免有些驚訝,“謝中銘在沼澤地泡了三天三夜,還能徒手製敵?他體力真這麼好?”
說話間,大哥謝中毅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糖發糕上了桌,挺拔的身影映在十五瓦的燈泡下顯得無比偉岸。他笑著看了喬星月一眼,“那還能有假。我們幾兄弟就屬中銘體力最好,你不用擔心他。”
說話間,大哥把紅糖發糕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兒子謝致遠和謝明遠兩兄弟,揮手道,“致遠,明遠,帶著弟弟妹妹趕緊去叫你四叔過來吃飯,一家人難得團聚。”
喬星月還想給謝中銘留菜,想讓他多睡會兒。
但大哥說一家人難得團聚,她便沒再堅持。
確實,謝家人雖是人多,可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
她來謝家好幾個月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哥和二哥還有二嫂子。
老二謝中傑見她似有擔憂,扶著老太太陳素英坐到八仙桌的正上方,笑道,“星月,小時候大哥帶著我們兄弟四個,偷偷下水抓魚,被我爸給抓回來罰站。我們四兄弟站了半天就認錯了,就屬老四脾氣最犟,站了一天一夜眼睛沒閤眼,還倍精神。”
“四嬸兒,四叔已經過來了。”這時,謝致遠跑進堂屋,朝喬星月說了一句。
下一瞬,一個挺拔如松的人影從屋簷外的燈下映進堂屋。
喬星月轉頭間,瞧著謝中銘一隻腳邁進堂屋,謝中銘說,“二哥,你又在背後說我啥壞話?”
“說你體力好。”二嫂孫秀秀把話題接過去,又道,“星月擔心你被保衛科熬了一夜的鷹沒休息好,要讓你多睡會兒。”
謝中銘的目光越過二嫂孫秀秀,落在喬星月身上,“我沒事,我的最高記錄是四夜沒閤眼,人也精神。星月,別替我擔心,一會兒吃完晚飯,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就行。”
他眼裡的紅血絲依然滿布,眸光卻精神得很。
加上這會兒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連一夜長出來的青黑色的短胡茬也颳得乾乾淨淨,就更顯精神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現他整理了妝容,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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