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話,謝致遠在心裡默唸:事來則應,事去則空!
他又用力地點點頭,“四嬸,我聽你的。我去帶弟弟妹妹們了。”
“好,我要進屋和爺爺奶奶和你爸媽還有叔叔們說會兒話,你帶著弟弟妹妹,先不要進堂屋。”
“好。”
堂屋的門是緊閉著的。
可見裡面的情況一定不太妙。
喬星月走近,推了推門,門從裡面反鎖著。
“誰?”
問出這句話的,是黃桂蘭。
黃桂蘭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濃濃鼻腔。
隔著一道門,昏黃的燈光透著門縫映出來,卻讓喬星月的心情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東西。
黃桂蘭的哭腔,像是紮在她心裡的一根針。
她早把這個跟自己沒半點血緣關係的女人,當成是了自己的親媽。
這個時候,黃桂蘭定是很不好受吧。
“媽,是我,星月。”她也有些哽咽。
等黃桂蘭開了門,她走進去第一件事情,就是緊緊地抱住黃桂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別怕,不管發生啥事,只要我們一家人都平安健康,就是最幸運的。”
她一邊說,一邊輕拍著黃桂蘭的背,又掃一眼堂屋裡的眾人,大嫂和二嫂也哭紅了眼,還有沉默不言的大哥二哥三哥和老五,以及愁眉不展的公公謝江,還有坐在正中央滿眼風霜卻依然淡定從容的老太太陳素英。
“媽,坐下來說。”
喬星月鬆開黃桂蘭,拉著黃桂蘭一起坐在長條凳上,然後朝著眾人直接開了口,“奶奶,爸,媽,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老五,眼下不是愁眉不展,不是爭論家裡的該不該聽長輩的話把婚離了的時候。你們趕緊把值錢的都拿出來,一會兒喊肖松華秘密送到黃家舅舅那裡去。”
坐在正中央老太太陳素英,滄桑卻亮堂的眼神落在喬星月身上,連連點頭,“星月說得對,趕緊的。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不用謝中銘告訴喬星月,喬星月也知道,大哥和二哥肯定也要讓大嫂和二嫂趕緊跟他們離婚。
所以大嫂沈麗萍和二嫂孫秀秀,這才哭得雙眼通紅。
喬星月又把目光落在沈麗萍和孫秀秀二人身上,“大嫂,二嫂,我當然是希望你們能和大哥二哥離婚,然後去投靠黃家舅舅,帶著致遠、明遠、承遠、博遠幾個孩子,去奔個好的前程。但我相信你們,肯定有千萬個不願意離婚,你們肯定都想和大哥二哥同甘共苦。”
聽聞喬星月的話,孫秀秀抹了一把淚,梗著脖子看向二哥謝中傑,“反正說啥,我也不離婚。”
她生娃的時候,丈夫謝中傑雖然沒在身邊,但是婆婆照顧床前,她頭兩天下不來床,婆婆端屎端尿伺候著,衣不解帶地守在她面前,婆家待她比孃家還好,她咋能在這個時候自個兒帶著孩子去享福?
因為她是個鄉下的,沒讀啥書,高嫁給謝中傑,受了多少冷眼,遭了多少嘲諷挖苦,全是婆家人給她撐腰。
孫秀秀梗著脖子,繼續說,“啥苦我都不怕,我就怕兩個娃沒了爹,沒了爺爺奶奶,我也沒了男人,沒了爸媽,我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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