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中銘一眼看穿這周廳長的用意。
他和陳師長一樣惜才。
沒等喬星月開口,他委婉拒絕道,“領導,我媳婦才剛帶著孩子到部隊隨軍,我們兩口子聚少離多,已經分開五年多的時間了,難得有機會讓她留在我身邊。況且我也不放心她一個女同志在外面出生入死,希望領導理解。”
他不給喬星月回答的機會,直接斬釘截鐵。
這會兒生怕自己的媳婦還沒在自己身邊呆幾天,就要被別人搶走了似的,竟顧不得喬星月同意與否,拉住了她的手,扣在掌心。
周廳長笑了笑,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把目光落在喬星月的身上,“喬同志,你丈夫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想留住你這樣稀缺的人才,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喬星月看了一眼謝中銘。
這會兒他在等著她的回答,沉靜睿智的目光中有著深深的擔憂緊張。
那是害怕她答應周廳長,又要和她分開吧。
她能感受到謝中銘的那份緊張。
此刻,那隻帶著厚繭的大掌用力地握住她,力道很緊,卻不至於弄疼她。
她也沒打算要離開錦城軍區,那裡有蘭姨,有謝叔,還有老太太,安安寧寧也要在錦城軍區上學。
於是,轉頭看向周廳長,乾脆利落道,“周廳長,上次高同志提議讓我留在鐵路公安部門的時候,我已經表明我的態度了。我家兩個女兒還小,需要我照顧的地方還很多,我這個當孃的得留在兩個娃身邊。希望您理解。”
聞言,周廳長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隨即點頭表示理解,“到底是我們單位留不住喬同志這樣難得的人才啊。不過,我真心祝福喬同志和謝同志一家四口幸福美滿。”
喬星月說了聲謝謝。
明明她已經拒絕了周廳長,不打算留在昆城的鐵路公安部門,可是這會兒謝中銘依然拉著她的手,掌心裡的力道絲毫不減。
那緊繃的力道把她整個手心圈在裡面,溫熱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著她。她只是微微一動,他握得更緊,似乎生怕她離開了似的。
這個男人,是有多怕她答應周廳長留下來?
直到周廳長硬將那200塊的獎金塞到喬星月的手裡,又說了幾句話,道別離開後,謝中銘仍然沒有鬆手。
喬星月摳了摳謝中銘的掌心,“人已經走了,我不會跟他們走的,現在可以鬆開了吧?”
謝中銘不鬆手,問,“星月,你不會反悔,想跟著周廳長去他們鐵路公安部門吧?”
“鐵路公安部門的工作確實是個香餑餑。”她故作思索狀時,謝中銘掌心裡的力道又緊了幾分,緊得她有些不適應。
隨即用力甩開他,“放心,周廳長已經走了。再說了,安安寧寧要留在錦城讀書,我怎麼可能走得開。”
這時,謝中銘緊繃的後背這才鬆緩下來,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說到讀書,他趕緊認同道,“對,安安寧寧讀書的手續還沒辦下來,回錦城後我們得趕緊去補辦結婚證。”
有了茶店村開的身份證明,他和星月補辦結婚證的事情就不會再有任何阻力了。
喬星月聽著謝中銘這話,知道他別有用心,但她啥也沒說,嘴角含著笑意點了點頭。
看到她點頭,謝中銘心中的石頭終於算是落了地,整個人也如釋重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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