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富商之子,像世家大族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俞知光抱著衣袍,圍著他?轉了一圈,「是有些寬鬆,但適合你?。」她再?翻出?一把烏金骨折扇給他?,「掛在腰上。」
杜長洲依言。
俞知光滿意點頭:「像個讀書人,家裡不缺衣少食。」
「醫書也是書,我本就在讀,」杜長洲無奈,「可你?阿兄說,要扮得非富即貴,我這般合適嗎?」
「杜家哥哥本是溫雅清和?的氣質,非要扮,扮不來的,沒有哪條律例規定,讀書人不能來官賣會?。阿兄給你?的身份是雲城富商家的少爺,正正貼切。」
俞知光高興地欣賞了一會?兒,她眼光真好。
一樓金吾衛的人認完了幾位喬莊者?,跑上二樓來。
一眼撞見薛慎倚在牆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佩刀掛著的小物件,幾人面?面?相覷,齊齊頓住腳步。
上峰不是喜怒輕易形於色的性子。
他?們磨合幾年,練就了從他?端肅臉色上琢磨出?不同心情的本領。此冷臉有時?是靜如秋水,有時?是數九寒天。
今日……是自求多福。
官階最大的小隊長硬著頭皮磕磕巴巴喊:「將、將軍。」
這一聲,終於把俞知光黏在杜長洲身上的目光喊回來了。
薛慎站直了些,淡聲囑咐,「去認認那位杜公子。」
「是。」底下幾人朝杜長洲圍攏而?去,個個峻拔高挺,目光炯炯有神,猶如緊盯要被打入大牢的罪犯。
俞知光朝著薛慎走去,壓低聲音問道?:「薛慎,你?的人怎麼這麼兇……別把杜家哥哥嚇著啦。」
兇嗎?
他?的人什麼都沒做,只是瞧著杜長洲看?而?已。這些漢子怕他?,那他?在俞知光眼裡豈不是更兇?
薛慎從胸口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都斯文點。」
「是!」圍攏杜長洲的幾人都齊聲應答,聲如洪鐘。
杜長洲露出?了有幾分?蒼白的微笑。
夜晚的官賣會?順利舉行,西域琉璃盞、白玉觀音雕像、宮廷陳年綿醇女兒紅……競價一個比一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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