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理下。」薛慎鬆開她,背過?身?去,尋到床尾月牙凳上的銅盆,抽出早上淨臉用的手巾,慢慢擦拭掌心。
俞知?光繫好中衣,乾脆鑽到了被窩裡,幾縷烏髮貼在頰邊,只露出一顆腦袋,整個人懵懵然沒回神?,但還記得,她咬了他肩膀許久。
「我有沒有咬痛你?我看看。」
她伸出手,拉了拉薛慎的衣袖。
薛慎視線掃過?肩上幾點帶溼意的齒痕,不痛不癢的,再去看她的手背,她咬自己的齒印都比咬他的深。
「俞知?光,你倒不如罵我一句。」
「你幫我上藥,我罵你什麼?」
薛慎望進?她懵懂的眼,到嘴邊的話憋回去,性子這般好,給人欺負了去怎麼辦?
元寶在外間,不輕不重敲了兩下門。
「將軍,大娘子,司馬將軍和夫人帶著司馬小姐送來好多?謝禮,人在花廳看茶。曹叔讓我來問見不見客?」
「不必……」薛慎沒說完,被俞知?光拍了一下。
「要見呀,肯定要見,讓司馬將軍他們稍後?片刻。」
俞知?光吩咐元寶去前邊回話,不再賴在被窩了,踩上絹帛面?的睡鞋,繞到了墨竹畫屏後?更衣穿戴。
薛慎坐在床邊看她畫屏後?的忙碌剪影。
「不怕姚冰夏煩你?」
「她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再說了,於情於理,她都要當面?同你說一句感謝才好。」
俞知?光穿戴好了,人沒出來,畫屏映出她娉婷輪廓,「薛慎,戶部侍郎被抄家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23章
「薛慎, 戶部侍郎被抄家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日大朝會,接連三道奏摺, 揭發戶部?侍郎羅禹碹勾結官員私吞賦稅, 盜賣官糧近百萬石。」
隔著一道畫屏, 薛慎聲音沉而緩。
「這些我知道, 羅禹碹入獄,羅府查封。我是想問,羅家夫人孩子和羅府上下……是怎麼沒的?」
「起火, 」薛慎靜了一會兒?,「御史?臺奏言, 案件所?牽涉官員的罪證都藏匿在羅府中,我領兵去查抄,羅府閉門不應。」破門之?後,護院全部?手持兵刃, 誓死頑抗。」
「待前院封鎖衝破, 後院早已火光沖天, 羅夫人與羅小娘子反鎖在主屋, 我趕至時,二人已在火海……」
薛慎沒再說下去,俞知光能猜到。
「那姚冰夏說,羅侍郎反對你執掌宮禁……」
「我從北地調來,父親只是個戰死的普通千戶長,在皇都一沒背景二沒人脈,饒是軍功傍身, 反對我任金吾衛掌宮城守衛的人豈止羅禹碹一個。真要報復,從年頭等到年尾, 也沒幾個公報私仇的抄家機會,還不如像對劉東海那樣,一人套一個麻袋,打頓黑棍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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