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愣怔住,屏住了呼吸。
忘了,薛慎懊惱,手?指撫在額上。
女郎已先一步站起來,按住他手?臂踮腳,湊近看得更?仔細。她水杏眼眸眨了眨,明明眼眶發紅,淚盈於睫,還要拼命眨眼叫它風乾。
「薛慎,你?怎麼弄成這樣呀,是不是很痛?塗藥了嗎?」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不小心的擦傷。
她還企圖伸手?去觸碰。
「不可怕嗎?」
薛慎偏頭躲開,沿著?傷疤摸到縫隙,正要揭下,這是晏如給他的喬裝工具,膏體凝固了後?會變硬。
懷裡撲進結結實實的溫軟身軀。
小娘子再也?忍不住的眼淚,啪嗒啪嗒,全?掉落在他襤褸的衣襟裡,「不可怕,夫君一點都不可怕。」
那眼淚好像會發燙,燙得他胸口痠軟。
薛慎的手?頓在半空,「你?剛喊我什?麼?」
第46章
「你剛喊我什麼?」
「夫君。」
俞知光窩在他胸膛前, 聲?音哭得悶悶的。
薛慎靜了一會兒,「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她抖了一下,似委屈似不解地抬頭, 哭得眼睛和鼻子紅紅的臉蛋皺起來, 不知他在大煞風景什麼?。
「傻笙笙。」
薛慎拿她的手, 觸到自己疤痕上, 帶著她將那層膏狀物體完完整整從臉上解開,露出底下因好幾日曬不著太陽,而顯得略白的皮膚。
俞知光淚一下子止住, 破涕為笑。
俞知光的帕子還在他身上。
薛慎掏出來,不甚熟練地給她擦了把?臉, 垂眸看那雙兔子眼,「沒事了,再喊一聲??」
俞知光眉眼彎彎:「夫君。」
薛慎就著屏風後的八仙桌,將她壓下去親。
俞知光一頭緞子似的烏髮, 散在月牙白的絲綢桌布上, 襯著梨花帶雨的一張臉, 千般嬌柔, 萬般旖旎。桌上擺著一套白瓷釉茶具,就在邊緣,不知是誰先撞開,丁零噹啷掉落在地上。
久別重逢,無?人從沉醉中驚醒。
守在樓梯口的親兵聽見了,嚇得三步並兩步,門都?不敲就闖入, 「俞娘子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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