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一片空白,似乎只是憑著本能在前行,軀殼裡的魂魄早已消失。
初瑤道:「大師兄,你是迫不得已才殺了他們,不怪你。」
聞不語滿臉恍惚:
「是這樣嗎?」
初瑤:「當然。」
聞不語眼裡滿是痛苦,沒說話。
初瑤又道:「大師兄,露水把你衣襬都打溼了,你冷不冷?」
聞不語搖頭。
初瑤今夜話格外多,絮叨道:
「衣襬溼了,那鞋襪肯定也溼了,這樣走路多難受呀,你先找個地方生火烤一烤吧。」
聞不語還是搖頭,努力轉動麻木的大腦,回道:
「我要先帶你去看醫師,他們沒有追上來,或許是還有陰謀,我們不能放鬆警惕。」
初瑤靜了靜,將他摟得更緊了些,滿是眷念地蹭蹭他脖子:
「大師兄,天快亮了,我要嫁給你了。」
聞不語勉強笑了笑,安撫道:
「成親的事不著急,等你養好了傷再說。」
初瑤犟道:
「就現在,我要和你成親,我要嫁給你。」
聞不語軟下嗓音哄她:
「阿瑤,這次不能再任……」
一點溫熱流進他脖頸,與領口的紅色融為一體。
摟住他的那隻手一點點鬆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初瑤的聲音很低很低:
「大師兄,和我成親吧。」
「……」
聞不語顫著手放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慢慢坐在一塊石頭上。
月華如水,照在她臉上,漾著沒有生氣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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