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羨看他似乎還要說什麼，趕緊提醒對方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他讓顧鬱行在衣櫃裡待這麼久，不知道出來以後會不會揍死他。
“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回去睡覺了。”
“喔好，打擾你這麼久了，那今晚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沈羨把人送出去之後，走到衣櫃面前開啟衣櫃，乍一眼往上看還沒有看見人。
嗯？我那麼大一個顧鬱行呢？
沈羨扶著櫃門，往下一望發現人已經蜷縮著坐在了櫃子裡，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裡，沈羨只能聽見他極力壓制。痛苦的喘息聲。
“你怎麼了？”
沈羨看他臉色有點不好，狀態好像不太對的樣子，問他怎麼了也不說話，想把人拉出衣櫃還拉不動，只能屈膝彎腰把人從衣櫃裡抱了出來。
“你怎麼了？”
剛把人安置在床上想把人放下去，顧鬱行只抓著沈羨的衣服不撒手，問什麼也不說話，沈羨只能坐在床上把人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背，然後再心裡緊急喊著系統。
“025，你快來看看他到底怎麼了？不會給我關裡面關出毛病了吧？”
“正在掃描中在——”
“經025系統檢測，該人物現階段心理狀態極度不穩定，請適當給予安撫使其恢復平靜。”
“說人話。”
“簡單來說，他幽閉恐懼症犯了，你哄哄他。”
“幽閉恐懼症？不是怎麼沒聽你說過？書裡也沒有寫他有這種毛病啊。”
沈羨一邊抱著顧鬱行給他順毛一邊問著025顧鬱行現在的狀況。
“劇情裡確實沒有明確說過，因為後期被關的是顧主角受，但是關於他的童年經常沒有父母陪伴，只能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等到天黑了家長都沒有回來。”
“叮——剛剛掃描劇情發現一個重點，他一個人在很暗的小房間裡一動不動的呆了有一個下午，就是父母死亡那天。”
“我知道了。”
沈羨都想起來了，原本關著他母親的房間就是很小很小的房間，外面的光線大部分時間裡都透不進來，而那天他就這麼一個人待了一下午，然後報警等著警察過來處理。
沈羨沒有再和025說話，而是把懷裡的人抱的緊了一點，懷裡的人把頭埋進沈羨的頸窩裡，沈羨只能一邊拍著背一邊一下又一下的耐心的揉著他的頭給他順毛。
頸窩處一陣溫熱，進而是一陣刺痛，顧鬱行應該是哭了，然後洩憤一樣咬著沈羨的頸窩不鬆口，像是要活活咬掉一塊肉。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的錯好不好，以後不把你一個人關起來了。”
“不哭，沒事了，沒事了。”
沈羨依舊是一下又一下的拍著背，耐心的哄著他，像哄小孩兒一樣，任由他咬著自己也沒有喊痛。
他像是要把這些年受到的苦難都哭出來，悶聲流著眼淚，雙手也緊緊攥著沈羨，苦難無聲，眼淚卻是滾燙的。
可能過了有很久，可能只是幾分鐘，沈羨感覺這段時間漫長而又短暫，短到沈羨感覺只抱了沒一會就好了，久到懷裡的人像是哭累了，縮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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