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進看著氣氛有些尷尬,不由得開口說和道:
“靜丫頭也別怪你舅母對你嚴厲,你從前住在江府你父親母親寵你縱你,從來不用規矩約束你,所以你不知道這閨中女兒清白名聲的要緊。”
“如今我受了你父母之託要照看你,自然是要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女兒一般教養,這閨中貴女的規矩也該慢慢學起來了。”
李夫人自知剛剛在小輩面前露了顏色,心裡有些不爽快,可面上卻笑得越發親親熱熱:
“正是這個道理!早聽得靜丫頭要來,我已經進叫人把如今芷蘭住的汀田院東邊的屋子騰出來了,你等會收拾了便住進去吧!”
坐北朝南,以東為尊。
這恐怕是把裡面原本住著的人趕出來了,才能叫自己住進去。
江姝靜面上惶恐不安,連連擺手道:
“既然是要和芷蘭妹妹同住,那自然還是要讓妹妹住在東院,我住在西院便好!”
李夫人笑了,擺了擺手道:
“無妨,無妨!芷蘭這丫頭一聽是你要來,歡喜的不行,自己主動要將院子裡最好的屋子騰給你,日日盼星星盼月亮,才算是把你盼來了呢!”
江姝靜不好意思的笑著低頭,然後目光在屋子裡梭巡了一圈,然後問道:
“哎?怎麼不見芷蘭妹妹?”
“連鬱東哥哥也沒有來?”
李芷蘭和李鬱東是李大人的一雙兒女,江姝靜年幼的時候見過他們,與他們也曾好好做過一段時間的玩伴的。
如今她來了,在李府門口吹了一日的冷風,如今耳朵裡聽著李家上下對她的到來有多麼高興,高興到甚至要把府上正經姑娘的好院子都分她一半,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瞧見。
這實在是不像話。
故而江姝靜這麼一問,李夫人的麵皮登時就一僵。
不過很快,這點小小的失態就被她拿笑遮掩了過去:
“正是不巧,昨日你外祖母帶著東哥兒和蘭丫頭兩個人上山拜佛,估摸著明日里才能回來呢!”
頓了頓,李夫人又補充道:
“靜丫頭也知道,族中這些日子出了不少事,你外祖母年紀大了更信因果迴圈,總是愛出門求神拜佛求個全族平安的。”
李夫人指的是江姝靜家中父母的事情,江家的事情或多或少牽扯到了李家,想必一向並不喜歡母親的外祖母沒少埋怨,這時候出門求神拜佛是真,避開了不想看她恐怕也是真的。
江姝靜聽出來了李夫人言語中的鋒芒,眼中卻是一派天真希冀:
“那,他們明天能回來嗎?”
李夫人看著江姝靜眼中的茫然,還有一點微不可察的害怕,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這就對了!
江姝靜一個驟然遭遇家中變故的小姑娘,在受了一天他們驟冷驟熱的待遇之後,該是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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