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保持沉默得時間久了,久到江姝靜為數不多的耐心告罄,冷冷的掃了她一眼。
如有實質的目光在趙嬤嬤身上刮過,讓她渾身都起了一個戰慄:
“是,是顧小夫人!”
顧小夫人?
江姝靜心裡隱隱有了猜想,面上卻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示意趙嬤嬤接著往下說。
趙嬤嬤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一直留意著江姝靜的神情,見她面色平靜顯然是並不意外有這樣一位從不被外人所道的夫人存在,心裡對江姝靜的懼怕和忌憚又上一層樓。
“奴婢是受顧小夫人的吩咐,被撥了過來伺候姑娘。小夫人吩咐了讓我們時時留意姑娘和橘紅姑娘的動靜,尤其是金錢上面的支用。”
“只有她嗎?”
江姝靜的目光銳利似刀:
“沒有別人?據我所知,你今日在外祖母院子和舅父書房裡停留的時間很長,長得……”
江姝靜微一停頓,繼而意味深長:
“長得不同尋常。”
隨著江姝靜這句話落下,趙嬤嬤的後背和髮間都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她沒有想到,江姝靜竟然將她的行蹤瞭如指掌。
難道說,這李府內早就有江姝靜的眼線了?
是誰?
是曾經姑小姐親近的人,還是江姝靜用銀錢收買的下人?
能將她今日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難道不止一個人?
這一刻,趙嬤嬤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最後所有的念頭都化作了一個想法:
江姝靜很可怕!
這種念頭驅使下,趙嬤嬤心裡再不敢有一絲猶豫和試探,幾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今日的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
“姑娘容稟,奴婢是在老夫人和老爺書房稍作停留,可奴婢的賣身契是在小夫人手裡拿到的。”
“老夫人剛剛回府,聽說了姑娘在汀田院住下來的訊息,問了問奴婢姑娘如今的衣食住行是否一應安排好了,多囑咐了奴婢幾句要好好照看姑娘的話。”
“至於老爺那裡,奴婢雖然去得是老爺的書房,可見得卻是顧小夫人。”
說到此處,趙嬤嬤的聲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來,彷彿是怕被人聽了去:
“姑娘有所不知,顧小夫人雖然是老爺的心愛之人,可在府上卻沒有正經名分,也沒有自己獨立的住處,一直都伺候在書房裡。”
“書房?”
江姝靜冷嗤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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