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家的禍首與李府有關係,那大機率是李家主事人李進的手筆。
如果這份手筆還殘留些什麼可能的蛛絲馬跡,那就應當藏在這座被李進絕對信任的書房裡。
畢竟,將自己偷腥的女人養在書房十幾年不被當家主母察覺,李進對書房這塊地盤上人員的掌控情況絕對自信。
江姝靜深吸一口氣,這一次連蠟燭都沒有用,直接雙手齊用的再次翻找起書房裡每一個角落。
這邊江姝靜在書房裡翻找得仔細,那一邊林珠所在的主院裡卻鬧翻了天。
林珠從李進口中問不出那枚髮簪的主人,發了狂的追著李進身後又罵又打。
李進心裡膩煩得不行,身為讀書文人的清高讓他做不出在清醒狀態下對正妻動手的事情,尤其是為了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女人對妻子動手的蠢事。
可李進不能對林珠動手,卻也是招架不住一個瘋狂情緒到達頂點的女子。
他也更不可能指望林珠身邊的人會來幫他拉住林珠,畢竟這個院子裡的嬤嬤丫鬟的賣身契都是捏在林珠自己手裡的。
李進只能盡力的去阻擋林珠的拍打,一邊口中不斷的勸著林珠。
“珠兒,你冷靜一點!”
“珠兒,她不過是一個沒有名分的人,不會影響到你的!”
可是李進的話不僅沒能起到安撫的作用,反而讓林珠的情緒更加崩潰,手上拍打的動作也越發的劇烈起來。
李進又怎麼會懂林珠的心思呢?
李進越是藏著掖著,不肯吐露那女人的真實身份,落在林珠的眼中越是對那個女人無形的維護和偏袒,這個認知更是讓林珠妒火紅燒,燒得她幾乎要失去了理智!
李進見自己實在是無法和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溝通,索性找準機會一把將人往床塌上推去,自己甩袖推門就要離開:
“我不和你這個瘋婦一般計較,你好好冷靜冷靜,我明日再和你說!我今晚在書房休息了!”
卻不想,李進一開啟屋門撞上了兩張面面相覷的臉。
被撞上醜事的李進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面色黑沉如鍋底,冷冷的掃了一眼低著腦袋像是鵪鶉一樣站在廊下的鄭嬤嬤,冷聲道:
“你們怎麼來了?”
深夜趕來的李鬱東和李芷蘭兩個人快速的多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低下頭去,雙雙蹲身下去行禮:
“父親。”
李進當然知道他們是鄭嬤嬤請來的救兵,自然也就不是真的想要問他們怎麼來了,從喉舌裡短暫的“嗯”了一聲之後,便吩咐他們道:
“你們母親這裡無事,你們早些回去吧!”
李鬱東和李芷蘭兄妹在院子門口已經聽鄭嬤嬤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了,此時很清楚屋內的情景恐怕不會是李進口中的無事,也很明白李進這麼說是有息事寧人的意圖。
李芷蘭有些擔心母親的情況,因此聽了李進的話有些躊躇,猶豫著並不想聽從李進的話離開,只好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她的哥哥李鬱東。
李鬱東並沒有回應她的目光,只是抬起頭來看向他既敬重又隱隱有些不屑的父親。
這一抬頭,便看到李進臉上不算淺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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