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走出西院的江姝靜並不知道自己苦心思慮藏匿到西院的東西連一刻都沒有藏過,此時的她遇到了另外一樁麻煩事。
不,準確的來說,是添麻煩的人。
李芷蘭帶著人在汀田院的門口攔住了她,一開口便是來者不善:
“靜姐姐,你這是打哪來呀?”
江姝靜默默站定,她倒是不意外李芷蘭會出現,她只是想不明白李芷蘭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才攔住她。
難道那位崔婆子兩邊都不想得罪,拼著她到了西院才將訊息賣好給李芷蘭?
心裡這樣盤算著,江姝靜面上卻已經彎起了一個和善溫柔的笑容,淺淺福身:
“芷蘭妹妹好,我剛從西院過來。”
一聽“西院”兩個字,李芷蘭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彷彿是點燃了兩簇小火苗亮得驚人。
只見她上前一步,氣勢洶洶的盯著江姝靜:
“你去西院幹什麼?找誰?”
“自然是去找姜公子了,上次姜公子看我站在風中受寒,好心派人給我和橘紅送了兩件披風,我做了一盒點心去感謝姜公子。”
江姝靜笑得坦然,沒有半分遮掩的將事情說得明白。
可李芷蘭卻越發的不滿了:
“你為什麼要去感謝他?母親不是說過了由李府出面歸還披風並奉上謝禮嗎?要你巴巴的捧著糕點上門去謝他,傳出去只會丟了我們李府的臉!”
江姝靜並沒有被李芷蘭激動的情緒影響,甚至連自己唇邊笑容的弧度都沒有變化分毫:
“姜公子當初住在外面,我一個孤身女子上門道謝,大庭廣眾之下的自然是有損我的清名,由舅父舅母代為轉達我的謝意最為合適。”
“可如今姜公子與我同住一府,相隔不過東院與西院的距離,我若是還不肯親自登門道謝,既是我的失禮,也是誠意不足,傳出去反而會笑話舅母舅母不通世故呢!”
江姝靜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明白,駁得她啞口無言,甚至還有些羞臊。
李芷蘭想起來自己前些日子就是如江姝靜所說的那樣,孤身一人,上門道謝,雖然帶著帷帽,可也確實有很多人看著,聽著,談論著。
如今李芷蘭想起來還很是後悔,早知道姜公子會搬入李府住,可以如江姝靜這般光明正大的拎著糕點上門拜見,她又何必聽從母親的安排去客棧找他!
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官家姑娘,卻要這樣不顧廉恥的私下會見外男,李芷蘭總懷疑那日姜何齊的眼神里藏著輕蔑和鄙夷。
他會不會……會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不檢點,不愛惜自己名聲的女子?
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麼,如今被江姝靜一語道破其中的厲害,她心底裡那原本藏著的不引人注意的恐慌像是被挑破了那層遮掩的表皮,一下子被放出來的魔鬼。
恐慌的魔鬼肆虐的伸長著身體和四肢,將自己完全的填充在李芷蘭的一顆心裡。
江姝靜垂頭看著李芷蘭陷入慌亂,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繞開對方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轉過院角,江姝靜在院子門口瞧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江姝靜站定了身子,看著對方慢慢的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臉上顯而易見的恐懼。
。腕手了起抬慢慢中神眼的方對在,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