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日明,秋風涼爽。
林珠生辰宴的這一日,連老天也格外的給面子,露出了難得的日頭高照的好天氣。
林珠是李進這個司馬的夫人,在梧城這個小地方已經是相當尊貴有體面的身份了,她的生辰宴梧城幾乎大半個有些權勢家世的人都有人出席。
自從顧嬌嬌和綠枝的事情之後,李進和林珠之間的關係就陷入了一種僵局。
林珠憋著一口氣不再像往常那樣與他服軟,李進自覺折損了他的威嚴面子也不肯先低頭。
如今,李進還是照舊宿在書房裡,甚至連藉口說辭都不需要想了。
林珠那邊也是氣恨不已,捏著府上大半奴僕的賣身契把該打發的打發了,該調動的都調動了。
如今李進的書房裡伺候的別說年輕貌美的姑娘了,連個容貌略微齊整些的老嬤嬤都沒有,清一色的家僕小廝。
林珠一邊收拾著後院前宅侍奉的奴僕,一邊費盡心思的安排著自己的生辰宴,反正就是不正面搭理李進。
今日,看了小半月男人的李進是一臉的菜色,憋著一口氣忙了小半月的林珠也是胭脂水粉都提不上來的臉色難看。
兩個人如今正一齊站在門口,面和心不和的招待著前來恭賀的官員和他們的夫人們。
後院裡,李芷蘭如一隻漂亮的蝴蝶一般撲進了汀田院。
今日的她顯然是被認真的打扮過了,身著一襲淺棠色的綢緞長裙,裙襬上用金絲銀線細細的描繪了一朵朵半開半合的海棠花,每一朵花似乎都在她腳步蹁躚間舞動著自己的美麗。
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間繫著一條精美的繡花腰帶,柔軟光滑的緞面上勾勒著淡淡的金線,上面在陽光下閃著的金光與她裙襬間的花蕊交相輝映。
如雲如墨的烏髮編織在腦後,髮間簪著一朵粉色珍珠勾串的珠花,更勾著她粉嫩的耳垂上的那兩朵銀製蓮花。
將李芷蘭原本嬌俏靈動的身姿展現的淋漓盡致的同時,也襯出了她有幾分端莊柔美。
江姝靜遠遠的瞧著像是從富貴窩裡捧出來的李芷蘭提著裙襬跳躍進了汀田院,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候,李芷蘭回來做什麼?她不是應該在前面幫著林珠招呼來的女眷們嗎?
還沒等江姝靜想明白,李芷蘭這隻嬌俏精緻的蝴蝶已經飛到了她的面前,扯著她的袖子就要往外面走:
“姐姐,你怎麼還坐在這裡躲清閒?前面都已經要開始唱戲啦!”
富貴人家的宴席,往往會點上當地有名戲班子進府給後宅夫人姑娘們表演,李家自然也不例外。
江姝靜微微皺著眉心,凝神細聽了一瞬,果然聽到了花旦清清亮亮的嗓音在咿咿呀呀的唱著什麼。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並沒有到江姝靜出去的時辰。
今日早時,林珠便派了鄭嬤嬤來傳話,說今日來的都是梧城有頭有臉的貴人們,擔心江姝靜與他們並不相熟衝撞了不好。
今日事忙,李進,林珠甚至是李芷蘭都要負責在前面招呼客人,希望江姝靜能等到宴席開始再由鄭嬤嬤帶去與李芷蘭坐在一處,再由林珠將她的身份介紹給眾人。
話雖然說得好聽,不過林珠的意思就是希望江姝靜在今日能安分老實一些,不要鬧出什麼事情來丟了李府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