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茶盞是能生出花來還是怎的,江姝靜怎麼就能眼珠都不錯一下的盯著看呢?
齊玲瓏看了半晌,終究沒有江姝靜那樣的好耐心,開口喚道:
“姝靜姐姐,聽芷蘭妹妹說你是她遠房來投奔的表姐?”
齊玲瓏一齣聲,那群原本各有各的湊趣的小姑娘們都不由自主的安靜了幾分。
遠房投奔?
她的母親和李芷蘭的父親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在李芷蘭的口中卻只是遠房嗎?
不過江姝靜也不願意在口舌上計較這個,只是微微含著笑點了點頭。
齊玲瓏卻不在意江姝靜冷淡的態度,含著笑意道:
“我與芷蘭妹妹是從小的交情,她的表姐便是我的表姐,我便從著她也叫你一聲姝靜姐姐了!”
“齊姑娘隨意!”
“叫我玲瓏妹妹便好了!”
齊玲瓏招呼道:
“姝靜姐姐坐這麼遠幹什麼,那原本是依蘭妹妹的座位呢!姝靜姐姐坐來我身邊吧!”
齊玲瓏一發話,立刻有一位怯生生的小姑娘挪到了江姝靜的身後,輕聲道:
“江姑娘,這是我坐的位置。”
江姝靜看著面前這個滿臉通紅的小姑娘,她記得很清楚這個小姑娘原本是站在齊玲瓏身後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到自己這裡的。
再一抬眼,原本坐的滿滿當當的座位上都有所挪動,恰好只剩下齊玲瓏身邊的一個空座位。
小姑娘見江姝靜左看右看瞧了半天也沒有挪動身子的意思,不由得眼圈都紅了,似乎是擔心江姝靜不相信,素手指了指她面前的茶盞,低聲道:
“江姑娘,這還是我用過的茶水呢!”
江姝靜掃了一眼她唇上清淡到幾乎沒有的顏色,起身含笑道:
“抱歉,你坐吧!”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挑動了那姑娘的神經,她的身子竟然在晴天白日之下抖了抖。
江姝靜起身朝著齊玲瓏身邊的位置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觀察著身邊這個姑娘們的神色表情。
錯身的瞬間,江姝靜清楚的聽到那個叫依蘭的小姑娘短促的說了一聲:
“小心!”
那聲音很低很低,像是良心不安之下百般糾結之後的決心,此聲之後還拖著如釋重負的尾音。
江姝靜沒有停住,也沒有回頭,只是袖著手含著笑一步一步的朝著同樣面色含笑的齊玲瓏走過去。
齊玲瓏擺明了是衝著自己來的,躲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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