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姜呂口中的來龍去脈,江姝靜不由得心生感慨。
幼年時的一段師生緣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徒弟竟然勞煩他老人家這般惦記,今日還在機緣巧合之下幫了自己一把,自己還真是愧對師父當年的耐心教導。
比起與她血緣相連的李家,師父的這份掛念更讓江姝靜感到心中滾燙。
“師父他老身體都還好吧?”
回想起記憶裡那個總是板著臉叫她老老實實蹲馬步不準偷懶的嚴肅師父,江姝靜忍不住關切的問道。
像是師徒關係很好,姜呂提起於柏溪的時候眼中清清冷冷的冰雪消融,透著股人世間的暖意來:
“都好都好,師父如今也到了年歲,早就從姜府退出來在京城買了一座宅子住著,如今每日只在家和師孃一起養養花草,逗逗貓狗。我和姐姐在京城的時候還每月都去看他老人家,他的身子還硬朗著呢!”
在姜呂的話語中,江姝靜不由得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個嚴肅的老頭揹著手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花草念念叨叨說“都是些不成器”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姜呂並不知道江姝靜心中所想,疑惑的看她:
“怎麼了?你笑什麼?”
江姝靜搖了搖頭,擺手道:
“無事,我只是聽說師父如今過得好,心裡替師父高興罷了!”
說著,想起姜呂那一手輕而易舉就將橘紅甩了出去的本事,也是滿口欣慰:
“想必師父在姜府過得很好,教出你們這樣出色的徒弟,他老人家的一身本領終於有了好的衣缽傳承,終於不用再終日為我這樣不成器的弟子而煩心了!”
姜呂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要我說,師父教了那麼多徒弟出來,可心裡最記掛的還是你這個沒出師的師姐。”
“日後師姐若是有空,還希望你能上京城去看一看師父他老人家,他如今年紀大了也越發的念舊起來,怕是嘴上不說心裡更記掛你了!”
江姝靜心裡一酸,點了點頭應承下來。
末了,姜呂又囑咐了幾句江姝靜這幾日要注意的地方,然後扔了一把舊書冊子到她的懷裡:
“師父的心願做徒弟自然要替他完成,老人家一輩子就出了師姐你一個未出師的徒弟,這是師父自己畫的練習冊子,師姐你先找著上面把基礎撿起來,日後我會親自來督促師姐練武,爭取早日讓師父出師,完成師父的記掛!”
說著,也不給江姝靜拒絕的餘地,一溜煙似的從屋子門縫隙裡溜了出去。
江姝靜愣愣的摸著手裡已經卷邊的舊書冊子出神,陳舊泛黃的紙張,粗糙得有些暈開的墨跡,是出自他老人家的親筆。
翻開冊子,江姝靜突然看到其中一頁的最下邊畫著一個蹲馬步的小女孩,下面用一行小字標註著:
基礎不牢,功夫白跑。
這是當年師父總是罰她的一個姿勢,也是師父總是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看著看著,江姝靜眼前那行字忽然變得有些模糊,隱隱約約竟然在那個蹲馬步的小女孩身上看到自己幼年時的影子。
江姝靜連忙合上冊子,擦了一把眼睛,生怕自己弄汙了師父的心血。
無奈的對著橘紅扯出一個笑來:
”!了武練伴結要又們咱來看,子個一他和弟徒的來出教父師?辦麼怎“
。句一了”嗯“著咽哽帶語,頭點著咬紅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