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肅滿心神都放在了撬開那姑娘的嘴上面了,竟是沒有察覺那圓臉丫鬟走著走著,腳步一拐帶著他入了後院。
走過來二道門,齊肅方才覺出不對勁來。
看著眼前疏朗開闊的山石灌木變成了一叢一叢的藤蔓花枝,瞧著四縱八達的路換成了十步一亭子,齊肅意識到前面這個丫鬟把他帶到後宅裡來了。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他們二人走得格外順暢,半點阻攔盤問的人都沒有遇上。
若說其中沒有林珠的手筆,齊肅是萬萬不相信的。
想到剛剛堂上林珠的表現,齊肅越發肯定林珠是故意引他入內宅的。
想起自家母親和林珠這段時間對他親事的籌算,齊肅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一局林珠又想玩些什麼手段?可千萬不要像上次那樣毫無作用又庸俗至極的英雄救美橋段了!
林珠自己會被這種小把戲網住,難道就覺得全天下的姑娘都會在那種緊要關頭還記得傾慕別人嗎?
齊肅這樣想著,心裡越發的期待起來。
眼看著,圓臉丫鬟帶著他七繞八繞走到了一處掛著“汀田院”的院子前,朝著他福了福身子:
“齊公子,到了!”
說著也不管他,徑直繞進了下人住得屋子裡,一眨眼便沒了蹤跡。
齊肅心裡明白這是早早遁走,免得事情發做起來牽連了她,倒也計較。
只是看著汀田院愣愣的出神,料想這大概就是江姝靜所住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裡頭是個什麼光景?
難不成,林珠已經蠢到在自家的後宅裡迷暈了外甥女,將自己一個外男引到她的香閨裡去?
這樣的方法雖然蠢,效果卻是立竿見影,且屢試不爽的。
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女子再怎麼辯白自己是被人下了藥,失了清白卻已經成了事實,除了嫁給自己也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世上的人啊,都寧願苟活著,也是不願意尋死。
齊肅心裡這樣想著,倒是越發興奮起來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裡隱隱的叫囂著,生長著,只盼著一個契機就能破土而出,生出無數的手爪來將人撕裂。
微微眯著眼,齊肅彷彿已經看到了江姝靜那平靜得讓人恨得牙根癢癢的面具碎了一地,哭著跪在地上哀求著,最後只能心如死灰的穿上像血一樣紅得嫁衣,嫁到他家來做新婦。
會是這樣嗎?
齊肅迫不及待的邁開步子,朝著汀田院裡面走去。
可走了幾步之後,齊肅就停住了腳步,原本因為興奮而豎起來的眉毛也皺在了一處。
不對!
院子裡並不是如齊肅所預料的那樣安靜,東邊院子裡有女子交談和嬉鬧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雖然不大,可因著他背後的西院太過安靜,所以讓東院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被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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