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雀紫這個時候方才洩露出了一絲哭腔,伏地磕頭道:
“剛剛鄭嬤嬤趁著眾人都被靜姑娘屋子裡的動靜吸引的時候,悄悄地摸到了奴婢院子裡,囑咐了奴婢要認下是自己受了靜姑娘的囑咐把齊公子帶到汀田院的事情。”
“奴婢雖然不知道鄭嬤嬤想幹什麼,可奴婢不敢在主子面前撒謊攀誣靜姑娘,便說了不肯。”
“可鄭嬤嬤卻拿奴婢的老子娘威脅奴婢,說奴婢若是不按照她說的做就要讓人去騷擾奴婢的父母親,奴婢心裡害怕只好先敷衍著鄭嬤嬤,想著先到了各位主子面前再呈清事實。”
“奴婢不相信,鄭嬤嬤一個夫人身邊的奴婢,能在李府隻手遮天,能讓奴婢的父母親都沒有活路!”
雖含著淚,可雀紫一字一句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很清楚,連自己身上的苦情都說了出來。
“說得好!一個奴婢就想在我李府肆意妄為,隻手遮天,攀誣主子,她還不配!”
李老夫人率先反應過來,當機立斷吩咐道:
“福清,把這等刁奴拖出去亂棍打死!就在靜兒的院子裡處置,讓這府上的奴才都好好看看,讓人再不敢胡亂犯上,輕視靜兒!”
門外的福清嬤嬤聽了立刻開門進來,一左一右招呼了兩個精壯的嬤嬤,塞了鄭嬤嬤的嘴巴,捆了她的手腳,將人拖了出去。
整個過程發生的非常快,快到林珠反應過來想要為鄭嬤嬤求情的時候,人已經被拖出去了。
屋門外“嗚嗚咽咽”的聲音響了不過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像是那些嬤嬤下了狠手,完全奔著要鄭嬤嬤姓名而去的。
江姝靜看著下面,突然注意到李進和雀紫兩個人的眼底同時滑過了一絲快意。
李老夫人看著跪在下面失魂落魄的林珠,冷聲吩咐道:
“你身邊出了這樣的刁奴,想來你也管不好家了!進兒納妾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至於你,就待在你院子靜思己過,好好的養養身子吧!”
林珠跌坐在地上,下意識的想要去扶身邊的人,卻扶了個空。
還是寶琳安排了人將魂不守舍的林珠扶回了院子,李老夫人安撫了一番江姝靜之後帶著人離開了。
等到人都走空了,江姝靜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雀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橘紅,去小廚房煮兩個雞蛋來吧!”
“是!”
橘紅看了一眼雀紫紅腫的臉,輕手輕腳的為她們關上了門。
雖然事情的真相被還原了,林珠和鄭嬤嬤這兩個罪魁禍首都得到了懲罰和處置,可對於雀紫這個至關重要的告發者,李老夫人卻沒有給出半個字的處置,彷彿是刻意遺忘了一樣。
按理來說,雀紫不畏鄭嬤嬤的威脅和親戚關係,勇敢的站出來維護了主子,應該得到嘉獎才是。
可李老夫人一直到離開,都沒有讓雀紫起身,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連寶琳在臨走前,都悄悄的在她耳邊說:
“到底不是身邊自己親信的人,誰知道她的心到底是向著誰的,趁早打發了選個清白乾淨的要緊。如今這府上是我掌事,我念著姑娘曾經救我於水火又給了我銀子活路的恩情,必然不會叫姑娘屋子裡混進去不相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