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弟弟謀劃了一切,害死了我的夫君,是嗎?”
“是他買通了人,把那害死人的東西混到了江家的貨物裡,是嗎?”
“那些賬本,指認夫君的人也都是弟弟的手筆,是嗎?”
江姝靜一句一句的問著,李老夫人一句一句的應著,竟是和她心中所猜測地位分毫不差!
江姝靜暗灰的眸子在夜色裡轉了轉,直視著睡在床榻上的李老夫人:
“既然害了人,得了財,那為什麼還要對女兒趕盡殺絕呢?”
“女兒是他的嫡親姐姐啊!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李老夫人原本虛彎著的手掌顫了顫:
“不,不是的!他也不想的,可是他們說錢對不上賬,說你還藏了私產!”
“他沒法子的,他怕你不肯給,你們只能留下一個!”
留下一個……
聽到這裡,江姝靜已經明白了李進所有的打算。
他要錢,要江家的錢,害了父親卻發現到手的錢對不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知道了她和母親手上還有一筆私產的訊息。
寫了信要把母親和自己接過來還不算,還只打算留下一個。
留下母親,沒了夫君和女兒的母親大概會萬念俱灰。
留下自己,一個孤女年紀又小,遇事六神無主之下也很容易任他們拿捏。
無論是哪一個,只留下一個都要比留下她們母女倆互為依靠要更容易拿到她們手上的錢!
所以,樁樁件件都是為了江家的財產!害了父親還不夠還要對她們母女兩下手!
想到母親把自己推回馬車,用簪子狠狠戳進馬腹內,滾落到歹人手裡卻還是嘶吼著讓自己快走的樣子……
江姝靜閉了閉眼睛,強忍著才沒有一拳打碎李老夫人的腦袋。
牙根咬得發酸,手更是下意識的狠狠攥緊,整個胳膊都因為過於繃緊麻木而不自知。
許久,江姝靜終於稍稍緩解了過來,雙目充血的看了一眼已經深陷昏睡中的李老夫人,抬腳離開。
如風的身影像是一把刀般狠狠地插進了夜色中,直奔李進如今所在的書房而去。
江姝靜要去問問,與母親一同長大的舅父,到底如何狠得下心腸做出這種畜牲不如的事情的!
那是他的妹妹,妹夫和血緣相連的外甥女啊!
就算不論血緣關係,這些年江家對李進幾乎是有求必應,難道做人可以到如此狼心狗肺的程度嗎?
他日日夜夜難得能睡得安心嗎?看著自己孤苦伶仃的出現在他面前,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和後悔嗎?
江姝靜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連帶著靈魂與肉身都被燒了起來,像是一團渾黑色的火一樣竄進了李進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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