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連忙扯了他的袖子一把:
“管!怎麼不管!只是那幫人實在是狡猾,好幾次都和官府的人打了照面,可還是叫他們溜走了!”
一邊說著一邊轉動著腦袋四下打量著無人,這才把聲音壓得更低更低了,幾乎只有一道氣音。
像是一隻小蟲子,振動著翅膀鑽入了江平的耳朵裡:
“聽說那些人和某個大官有些勾結,所以怎麼抓都抓不著。”
“況且那夥人也只是劫有錢人家的道,輕易不傷人性命。要不是前些日子鬧出了人命,官府這才在城外面搜捕著敲打敲打他們。”
“這……我又不是有錢人,他們應該不會看上我吧?”
江平聽完,面上神色一會青一會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人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這家客棧:
“沒錢?兄臺要真是沒錢又怎麼會住這樣的地方?舍英又怎麼會親自給兄臺上酒上菜?”
“舍英?舍英又是誰?”
江平一時間心跳得快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
那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就剛剛那個給你端酒端菜的小廝啊?他可是這家客棧掌櫃的手下最得力的,能讓他一直給你忙錢忙後的端茶送水,兄臺又怎麼會是普通人呢?”
“況且剛剛兄臺出手就是一顆碎銀子,這也不是普通人家能隨意拿出來賞人的。”
說到普通人,那人有意的瞄了一眼自己剛剛端過來的花生米,然後又看了看江平那一桌子好酒菜。
言下之意很明顯,若真的是普通人家,怎麼點的起一桌子酒菜?
江平不由得暗暗懊悔,沒想到自己在不經意間已然成了別人眼中的有錢人。
那個叫舍英的小廝也就罷了,還能說是因為李進親自安排的他入住才有這個面子,可剛剛那顆銀子是無論如何也掰扯不清的。
今日高興過了頭,唯一一次手裡頭露了財,竟然叫人給點了出來。
心裡已然有些慌了,可江平還是心存僥倖的說道:
“這裡的事情,那夥人在城外該是不知的吧?”
“非也非也,兄臺這就把那些人想得簡單了。”
那人搖了搖頭,老神在在的說道:
“不過我這也是小道訊息,未必作準!聽說那些人在城裡城外到處都有眼線,專挑這種花銀子多的地方去觀察打聽,不然那些人也不能一劫一個準!”
“聽說有人就假扮農戶,把錢都藏在籮筐裡跟著人出城,可還是叫那群人給逮出來了!”
那人說得眉飛色舞,煞有其事,竟像是親眼所見一般。
可江平卻是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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