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鬱東不停的和江姝靜搭著話,不停地靠近,阻礙著江姝靜回自己院子的腳步,就等著江姝靜理智崩盤的那一刻出手。
今日的事情,此刻李鬱東的表現,還有前些日子他們兄妹二人的反常,還有李進的話……
一瞬間全部記憶湧上江姝靜的腦海,讓她明白了李家的打算。
一股子怨氣衝上了頭頂,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想算計她的清白呢?
難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在乎這所謂的清白?
呵呵!真是可笑!
這一刻,江姝靜恨透了李府的每一個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承恩過江家的好處,卻都參與過對她的算計!
兩人糾纏不清間 路過那埋藏著顧嬌嬌堂弟的池塘,江姝靜忽然心中生了一個念頭。
若是此刻她拼盡全力一擊,能不能將李鬱東推到湖水當中擺脫她的糾纏呢?
冰涼的湖面生出一陣風,順著風勢拍打在她的臉上,叫她生出了幾分理智。
不成!
此刻的她孱弱的與一般嬌養的小姐無二,即便仗著出其不意卻也未必能將人推入湖中再全身而退。
若是不慎之下,自己和李鬱東一起落入水中,自己再衣衫不整的被李鬱東救上來,那也一樣會叫他們的陰謀得逞!
不成,不成!
這個法子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不能冒這個險!
江姝靜深吸一口氣,不得不再次強迫自己保持理智。
奈何身側的李鬱東實在纏得緊,那說話的聲音,走在她眼角餘光的身影,順著風撲到她面前的呼吸,每一樣都讓江姝靜厭惡至極,可也每一樣都讓她身體裡的燥熱蠢蠢欲動。
江姝靜掩在袖子下的手心攥著那枚荷包裡的珠花,剛剛從福鶴院出來的時候取出來的,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磨得鋒利尖銳的珠花尾部在江姝靜收攏掌心的時候刺破了她的肌膚,幾乎不費什麼力氣的就貫穿了她的手掌。
異乎尋常的痛苦從手掌上傳來,終於叫神思混亂的江姝靜冷靜了幾分。
都沉浸在自己情緒當中的兩人,誰也沒有看到江姝靜垂在身子一側的袖口,早就被染上了斑駁的血跡。
遠遠看上去,就像是瓣瓣血紅的梅花落到了皚皚白雪之上。
然而這異乎尋常的痛苦喚回的理智並沒有支撐太久,江姝靜燥熱的身體似乎很快就適應了這痛覺,再一次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誓要把江姝靜這一葉孤舟吞沒。
江姝靜感受到自己最後一絲理智在被吞噬,身子搖搖晃晃,數次叫李鬱東找到了機會伸手扶她的胳膊,眼前的景也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江姝靜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支撐不住了,腦袋裡一陣一陣的眩暈感在提醒著她,李家在她身上的算計終於有一件是要成了!
估摸著汀田院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江姝靜滿心絕望的扭頭看了一眼李鬱東,抬起手朝著他的脖子伸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江姝靜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正在李家高高的院牆上飛簷走壁,那素來沉著穩重的面龐上竟滿是慌張,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這邊奔來。
不知怎的,江姝靜忽然就鬆了一口氣,原本已經化作利爪的手和胳膊癱軟了下來,身子倒了下去,被李鬱東穩穩的接到了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