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們兩個人說得話自以為聲音壓得極低,可落在她這個習武之人的耳中可是清楚地很吶!
江姝靜心裡頭恨得滴血,李進的話仍然一字一字的落在她的耳邊:
“這種事你不方便出面,不若就讓舅父先去安撫住他,或是打發一筆銀子,或是安排人將他送回安城,總之不再叫他在你眼前就是了!”
銀子?護送?
江姝靜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李進,不過很快就掩下了眼中的情緒,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做足了無辜的樣子,揉著自己發皺的衣角道:
“一切但憑舅父做主!”
李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點了點頭自顧自去安排了。
寶琳眼看著李進走得遠了,轉身抱住了身子顫抖得厲害的江姝靜,雙手牢牢地握住她冰涼的手,低聲道:
“姑娘,別怕!”
知道一切真相的寶琳最是能夠明白江姝靜此刻的感受,那個能在她面前手起刀落的女子,在面前血仇和親緣的時候是這樣的無力......
臉埋在寶琳懷中的江姝靜抽噎了兩下,但很快就收斂了自己全部的情緒,輕輕的退開寶琳的懷抱,溫聲道:
“今日的事情多謝你了!”
冷靜下來之後,江姝靜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這位險些喪命的叔父,大概就是姜何齊口中所說的禮物。
姜何齊難道是想借著他的口將李進的罪孽公之於眾?
江平......
江姝靜在心裡頭默默唸著她這位有血緣關係的叔父的名字,你可千萬不要讓我這個侄女失望啊!
另一頭,李進避開所有人急匆匆的趕到剛剛與江平約定好的地方。
江平正滿臉不耐的站在牆根下面的陰涼處,一邊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什麼。
李進走著走著,腳下的步子漸漸地慢了下來,最後幾乎是站定在不遠處冷冷的瞧著行容狼狽的江平。
是他心急了,他看到江平出現在江姝靜面前一時失態了,竟沒有好好地想一想這其中蹊蹺的地方。
江姝靜說得沒有錯,江平這樣因為利益連自己親生兄長都可以毫不顧忌去坑害的人,會是偶然出現在梧城嗎?會是偶然出現在李府門口嗎?
一想到自己要命之處被捏在對面這個人的手裡,站在太陽下的李進也生生驚出了一身冷汗。
“李進!”
正在李進生了反悔之心想要轉身回府將這件事情重新盤算一遍的時候,江平卻瞧見了他,並且毫不顧忌的當街叫出了他的名字!
已經有很多年無人這樣對著他直呼其名了,就算是他官職上的頂頭上司平日裡也是客客氣氣地稱呼上一句“李司馬”。
江平的這一聲“李進”像是紫金葫蘆生出了人言,要將他粉飾了一層又一層的體面剝去,將他這個人吸到那骯髒的汙泥裡。
李進的心裡生出不快,快步走到江平的面前。
還未等對方開口說話,李進便劈頭蓋臉的責罵出聲:
”!靜姝江見獨單想還,去上府我到找能麼怎你,清兩了事,賣買子杆一是了好說是不易的你和我?來裡這到會麼怎你“
”!麼什幹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