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夫人安排!”
洗換一新的江平總算是有了個人模樣,挺直了身子推門走了出來。
正好遇上晚娘端著一壺酒往大廳裡走,遂拱了拱手鄭重其事的向晚娘道謝。
晚娘羞赧的紅了臉,低頭輕聲道:
“江公子不必如此客氣,你是夫君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晚娘的客人,這是晚娘該做的。”
提起夫君兩個字,晚娘的眼中閃過無限的柔情蜜意,整個人彷彿被泡在了蜜罐裡一般,渾身都冒著暖洋洋的氣息。
看得江平不由得心口一窒,生出一番感慨來:
人就該活出李進這個樣子來,才不枉費活這一場!
江平跟隨晚娘的腳步來到大廳上,李進已經是施施然坐在正中央的座位上等了許久了,看到晚娘便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來,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晚娘亦是回了他一個溫婉的笑容,順從的依偎到了他的右手邊,素白的手指捻起銀白的酒壺,為他穩穩的斟了一杯酒。
江平自顧自的落座在李進的左手邊,拿起碗筷自顧自的吃起來。
“江兄,這是我現在手頭上能支使的全部銀子了。”
一番酒肉後,李進遞過一個厚厚的油皮紙包給江平。
江平拿在手裡,伸出略有薄繭的拇指和食指搭在油紙包的口子處捏了捏,抬起眼睛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進:
“李大人,這就是你的全部身家了?這可比咱們說好的價格差了幾番啊!大人莫不是後悔了?”
李進知道對方是個難纏的主,自然也沒想過真的拿這點東西就能打發了江平去,但面子氣勢上卻不肯輸上半分。
一雙沉沉的眼眸不怒自威的掃了江平一眼,冷肅道: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本官自然不會誆你,只是我手上能活動的銀子不夠,一萬兩也著實不是個小數目,本官還需要回府從公中支取。這點銀子是先給你住客棧用的,這些日子你就不要在外面到處露面了,省得被靜丫頭撞見!”
“你放心,本官既然允了你,就不會反悔短了你的,過些日子本官自會把銀錢送到你落腳的地方!”
江平雖然心中不快,但掂了掂手心裡的重量,估摸著這也的確夠他在這裡好吃好喝的住上一陣子了。
李進能乾脆利索的直接應下這一萬兩本就是意外之喜,而且這一萬兩對梧城這個並不富庶的地方來說並不是一筆小數目,他總要給李進一點湊齊銀子的餘地。
這樣想著,江平也就點了點頭,將那一封厚厚的油紙包收攏到了袖子中,算是同意了李進的說法。
李進見他沒有糾纏,面上不顯山露水,可心下卻是鬆了一口氣的。
一萬兩,雖然多,可若是對半年前的李府來說倒也能拿得出來,只是如今的李府在往來支出上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他是很需要一段時間來湊齊銀子打發面前這尊大佛的。
李進起身,帶著連吃帶拿的江平出了院子,往梧城最大的客棧走去。
兩人約定好了時間、地點,這才都揣著一肚子心思分道揚鑣。
李進走後,有一人自陰影中顯出身來,若有所思的看著李進匆匆忙忙離去的背影,又抬首看了看面前客棧高高掛著的匾額,略一猶豫,便抬腳往李府的方向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