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人的唇角還彎著笑,可無端的就叫江平心裡冒出了寒氣。
極度驚懼之下,江平竟然覺得自己此刻的頭腦分外的清晰。
剛剛腳下走的每一條道都在腦海中清楚的浮現了出來,很快一條避開兩方視線繞到他們身後的路線便浮現在眼前。
江平看了看四周無人,於是假裝過路人一般的扭過身子提起腳步走開了。
在繞過一大圈之後,江平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蹲在了那輛馬車所在的背牆處,手撫著飛速跳動的心臟後怕不已。
那年輕侍衛寒津津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睛,叫江平絲毫不敢懷疑他會舉刀殺人的可能性。
畢竟這樣冰冷到近乎沒有人氣的殺意,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他見過很多次了。
不過錯過這樣近在眼前的機會,江平難以做到。
好在他賭對了,江平成功的沒有驚動任何人躲到了這裡,既可以避開他們的視線,也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的交談。
果然,一牆之隔的聲音清楚地傳了過來。
“你們鏢局這個月的生意如何?”
是一道清越的,如同碎玉砸過頑石的聲音,該是一位年輕男子。
回應他的是江平熟悉的那個小廝的聲音,帶著些討好和諂媚:
“承蒙大人照顧,這是照例抽了三成的賬目和利錢,還請大公子複查。”
有書冊摩擦翻過,還有銀子在指尖碰撞的清脆響聲,年輕男子的聲音染上了不悅和怒氣:
“怎的這個月只有八千兩!比上個月足足少了一倍!你們鏢局莫不是得了什麼風聲想要改換門庭,做了假賬來糊弄我吧!”
八千兩!
這還只是上個月的一半!
聽到這個數字,江平的一顆心幾乎要立刻從喉嚨裡蹦出來!這銀子來得也太輕易了!
一想到這份銀子裡還有自己的,江平的氣喘得更粗了些。
小廝惶恐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敢欺瞞大公子,實在是這些日子鏢局的生意大不如從前,好些主顧都被魏青那小子搶去了生意!鏢局為了挽回名聲,也不敢再與那幫土匪合作,故而這進賬的銀子就少了些!”
頓了頓,見馬車裡的人沒有動靜,小廝才又低聲道:
“魏青與咱們鏢局素有舊怨,從鏢局叛走之後竟然也不念東家的好,竟然拿著從東家學去的本事與我們搶生意,也實在是可恨得緊!”
“只是不知道魏青一介窮小子,哪裡來的底氣建鏢局,與我們叫板?”
半晌,馬車裡傳來一聲輕嗤,充滿了不屑和陰狠:
“管他是哪來的孫猴子,就算他背後是那一位,如今也不敢和我李家叫板!既然阻了我們的發財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言語之間,竟然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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