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靜笑了笑,只管往自己的院子裡去。
李芷蘭深吸了一口氣,扯住了江姝靜幾乎要走出殘影來的步子,惡狠狠道:
“江姝靜!如今你住在我家,吃的用的都是我家供養!就算是父親疼你,可你也不能這樣三天兩頭的出門採買,白白的花費我家的銀子!”
江姝靜笑了,原來是為了這個。
自從寶琳掌家之後,為了收買人心大筆的銀子花下去辦事,如今正是收攏掌心捉襟見肘的時候。
李芷蘭是林珠這個正頭夫人所出,又不像李鬱東見李進一樣方便,在後宅裡的姑娘幾乎就是在仰仗著掌家人的手腕粗細過日子。
寶琳收買人心的時候李芷蘭裡裡外外都沒給過她好臉色瞧,如今底下人嗅到了風聲自然也知道該如何對這位不受待見的二姑娘。
李芷蘭如今月例銀子短了,吃的用的也都大不如前,見著江姝靜這般大手大腳的花錢自然心裡頭不痛快,怕是還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花了全部的私房錢賭氣買了個不中用的丫頭更是心裡鬱氣難平。
“這銀子在成為你家的之前,又是誰家的呢?”
江姝靜被她扯住了手腳走不得,眼底寒芒乍現,意有所指的說道。
李芷蘭皺起了眉毛,並沒有聽懂:
“你沒頭沒腦的在渾說些什麼呢!”
江姝靜的目光猶如實質,一寸一寸的凝在李芷蘭那張過分乾淨簡單的臉上,倏然在心裡嗤笑了出來。
林珠把李芷蘭養得太好了,像是一株溫室裡嬌嬌抽條的蘭花,全然經不起風雨的打擊,更不知道她的父母為了打造這個溫養他們兄妹二人的李府在背後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可是李芷蘭又完美的繼承了李父李母最本質的惡意和貪婪。
所以她不明所以,卻能憑藉著本能討厭和針對江姝靜。
所以她下意識地想要去在言語和行動上踩低江姝靜,以此來襯托出自己的高貴無瑕。
至於那些她曾經年少不知事曾在裙襬上沾染到的泥點,李芷蘭千方百計的也要江姝靜也去淌過一遍,最好是永遠的陷在泥潭裡掙扎不出來。
這樣的人,惡意滿滿卻胸無城府,很容易被人三言兩語便轉移了心思和注意力。
果然,江姝靜一句“我不過是得了舅父要上京述職的訊息心裡高興,想著買些東西為府上添些喜氣”便成功的將李芷蘭的心思引到了她父兄的前途上來。
忍不住喜上眉梢,李芷蘭一張小嘴叭叭地便像是黃鸝一樣嚷嚷開來。
“原來你也知道了!”
得意的豔光在李芷蘭的眉眼間流轉:
“以後我父親便是天子近臣,深受皇恩。兄長科考高中,又有父親幫持,日後更是前途不可估量!”
說著,不屑的目光瞥了一眼江姝靜,眼中的嫌棄幾乎要溢了出來:
“等到我兄長高中,憑著我兄長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想要娶什麼樣的高門貴女作妻子娶不得?你這個無鹽女,怕是日後連個妾室都高攀不上!”
“不過你也別灰心,雖然你容貌醜陋,性子木訥,又十分的不知好歹!可到底也是我家的表姑娘,封上幾箱嫁妝送你出門,就算是對方年紀大一些也總會叫你有個好去處的!”
說著說著,李芷蘭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好笑有趣的事情一般,團扇掩住口鼻“咯咯”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