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珠看著自己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邊:
“是啊!我瘋了!我早就瘋了!我早就在發現你和那個賤人滾到一處的時候就瘋了!”
本就是為了自己一雙兒女的前程勉強扯著假面來給李進支撐門面,卻沒有想到從哪裡又冒出個外室往李進的懷裡鑽,這給了本就受了打擊的林珠很大刺激,直接刺激得行為言語失控。
李進的酒醉倒是被林珠的巴掌和嘶吼聲打罵散了,反應過來自己當著滿梧城的官員同僚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一下子酒全都驚醒了。
反應過來的李進立刻伸手牢牢剪住林珠的雙手背在身後,低聲怒吼著將人往後院裡扯:
“閉嘴!”
可盛怒之下的林珠哪裡會管他的話,只厲聲斥罵著李進:
“你這個偽君子!枉我當初拋棄了一切嫁給你,以為是得遇良人,沒想到卻是個黑心腸的混賬羔子!打著愛重正妻的名號,私下裡養著通房丫鬟,連私生女都敢養在我眼皮子底下!扶了個見不得人的姨娘……”
“嗚嗚嗚……外室……賤人!”
眼見著林珠口中說出的辛密越來越多,原本面色尷尬的李鬱東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和李進合力將林珠捂住嘴巴拖了進去。
李芷蘭更是滿面羞紅,自覺在眾人面前丟了好大的臉面,捏著帕子捂著臉,哭著跟在父兄身後也回了內院。
可巧李老夫人一早貪鮮多吃了肉糜粥,有些不克化而請了郎中,今日宴席便撤了她的位置。
如今李進等四人一走,這席面上竟是連個正經主子都沒有,只留下聽了一肚子李家後院私事的眾人面面相覷。
甚至那個一切事故的導火索的晚娘,因為太過震驚林珠口中的通房丫頭和私生女的事情而愣在了原地,也就錯過了和李進一起離開的時機。
齊家姑娘掩唇勾起一絲輕蔑的嘲笑,低聲朝著江姝靜不懷好意道:
“如今妹妹是這裡唯一的主人家了,難道還不站起來主持場面嗎?”
江姝靜掩唇嚥下去一塊水晶蝦,細細的咀嚼著,全當是沒有看見和聽見這滿桌子人看好戲的心思。
齊家自覺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忿忿不平的瞪了一眼江姝靜,用唇齒無聲的比了個“醜女人”,然後像是嫌棄一般扭過了頭去。
江姝靜這才抬起頭來,目光無聲的在人群中梭巡,最終定格在一旁和丫鬟們站在一處的寶琳身上,點了點頭。
寶琳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
越眾而出,招呼著身後的小丫鬟們添酒上菜,又抬手安排了原本該在宴席之後上場的歌舞樂伎們出來。
又走到主桌席面上,端端正正的給地位最高的齊太守和太守夫人行了一禮,低聲替主家道歉,說是席面後還另給各位客人準備了禮物了表歉意。
到底是人家後宅的私事,至於那專一不專一的名聲又是頂頂要緊能決定仕途生死的大事,於是齊太守也就樂得賣李進一個面子。
在寶琳態度謙卑的歉意下,齊太守樂呵呵的飲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水,算是給眾人釋放了一個訊號。
眾人見狀,也都掛上了笑意,權當作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又再次推杯換盞起來,席面又重新熱了。
正當寶琳想要功成身退的時候,齊夫人忽地叫住了她:
“你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