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的烏雲被雪亮的日光穿透,暖洋洋的照在每一個人身上。
福清嬤嬤早早的過來傳話,說是李進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今日便可趁著天色正好出發了。
橘紅在衣箱裡面挑了又挑,終於挑中了一件厚實的棉袍,口中不滿的嘟囔著:
“真是奇怪!他們到底是請了哪方人物占卜,日日都要趕著時辰出發!晚上也鬧騰得不行,吵得人心煩!覺都睡不好不說,連飯都不來不及吃。”
一回頭瞧見江姝靜還在慢悠悠的穿著鞋襪,免不了上前:
“姑娘!你怎麼還沒穿好呀!待會可吃不上早飯了!”
江姝靜拍了拍因沒睡好而額外暴躁的橘紅,笑眯眯的彎著眉眼:
“你放心,今日肯定讓你吃上早飯!”
橘紅瞥了一眼自家姑娘胸有成竹的樣子,撅了撅嘴,極小聲的在喉嚨裡“哼”了一聲。
江姝靜拿起橘紅搭在床尾的棉袍,慢慢的繫著釦子,垂下的眼眸中的笑意卻一分一分的消失了。
之所以每次都這麼早才出門,無非是李進和那些劫道的土匪們商量定了這個時辰可放他們過去。
等到了車馬多起來的時辰,那些土匪便不好明目張膽的放人了。
畢竟官匪之間,不是尋常富貴人家那樣拿銀子就能消弭的矛盾。若是不慎被人認出來,李進就是長了八張嘴怕也是說不清的。
不!
江姝靜在心裡頭輕輕的“啐”了一口,冷冷的想著:
他本來就說不清!
眾人穿戴整齊,剛登上酒樓門前的馬車,便有一個年輕的小廝著急忙慌的騎馬奔了過來,直接攔在了馬車前面。
“李司馬,我家大人有請。”
小廝翻身下馬,立在馬車前,恭敬地躬身彎腰行禮。
李進頂著一張不滿的臉掀了簾子走出來,不悅的看著他:
“你家大人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話音剛落,另一道朗朗的男子聲音蓋住了駿馬的馬蹄聲傳了過來:
“李兄,是我!”
李進皺著的眉頭在看到蘇清的時候便展開了,扯出一個熱情的笑容,急忙下車向他迎過去:
“蘇老弟!”
迎接他的是蘇清結結實實的一拳頭,打得他胸口發震,差點後退兩步。
蘇清笑得爽朗,摟著李進的肩膀笑呵呵道:
“要不是我夫人出門採買看到了你家的馬車,我都不知道李兄你已經到了這裡,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就算你沒時間和我喝酒,讓我帶著手下兄弟送你一程也是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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