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同樣被盡職盡守的侍衛攔在了門口,不讓進去。
錢民世沒有他父母那樣的城府,抬起腳就往攔他的侍衛身上踹,口中罵罵咧咧道:
“你是個什麼混賬東西,也敢攔我!”
江姝靜的眉心舒展開來,錢民世這個罪魁禍首到了,那成安侯夫婦就別想進這個門了!
這樣想著,江姝靜上前一步,排開吵吵嚷嚷擠作一團的眾人,規規矩矩地見了禮,而後才輕柔的開口道:
“侯爺和郡主莫惱,你們二人擔憂殿下的身子和腹中的世孫的心情,但是請恕奴婢實在不能放兩位進去,畢竟......殿下如今的性命危險就是駙馬造成的。”
還不待他們反駁,江姝靜的目光已經落到了他們身後的丫鬟婆子手上:
“不過你們的心意奴婢倒是可以代為轉達,畢竟殿下此刻正是需要好藥材和補品的時候,多一份藥材或許殿下和殿下肚子裡的孩子救多一份希望。”
“是是是,是這個道理!”
黎平郡主一心惦記著姜荷綺肚子裡孩子的安危,渾然不覺江姝靜將話題引到了“人不能進府物品可以”上,忙不迭地點著頭。
成安侯倒是有所察覺,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面色黑沉沉的掃了一眼江姝靜。
江姝靜微微一笑,招手讓人呈上來一根小指粗的銀針,淡淡道:
“只是如今長公主府和成安侯府關係尷尬,你們送過來的東西需得驗一驗才能放進去。這一點,還請二位貴人見諒,我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江姝靜意有所指,成安侯夫婦漲紅了臉皮,倒是沒有繼續爭辯下去,只得任由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件一件的開啟查驗。
正說話間,一道白色的身影騎著馬從遠處趕來,而後急停在了公主府門口。
蔡扶桑抱著一堆東西連滾帶爬的從馬上下來,急衝衝地跑到江姝靜身後,一把將東西塞到一個婆子手裡,高聲道:
“這是從我爹私庫裡挑出來的,都是穩固氣血的好東西,你快送進去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
然後扭頭掃了一眼門口的陣仗,沒好氣的嚷嚷道:
“要不是你們,殿下能被折騰成這個樣子?這個時候又來假好心什麼?”
聞言,低著頭慢吞吞驗毒的江姝靜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有些話,旁人說出來是僭越了身份失了禮節,可蔡扶桑這個吏部尚書之子,長公主之寵妾說出來卻是恰如其分。
公主府門口的情景,再結合蔡扶桑怒氣衝衝的樣子,無疑是昭示了那些流言的真實性。
一時間,那些貴族豪門派來慰問姜荷綺的下人們都不急著回去覆命了,各個都拿異樣和鄙夷的目光掃蕩著成安侯夫婦和錢民世,竊竊私語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在那些毫不掩飾的議論聲中,成安侯陰沉的眉眼一垂,竟一手拉著黎平郡主,一手拽著錢民世,直接跪在了長公主府的門口。
原本還在激情輸出的蔡扶桑被嚇了一跳,蹦著腳站到了偏處:
“幹什麼!你要折壽啊!”
成安侯不理會他,沉沉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到公主府裡頭去,高聲道:
“臣自知教子無方,叫長公主殿下受了委屈,所以臣願意領一家子跪在這裡給殿下賠罪祈福,祈求上蒼垂憐賜福於殿下,保佑殿下母子平安。待殿下醒來,成安侯府上下任憑殿下處置,要殺要剮,臣絕無一字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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