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話本是說給男子聽得,但如今世道變了,女子也要效仿男子下場科考,上朝為官,那這話也聽得。
你既要參加科考做官,不如先和我兒把親成了,婚姻大事先落定下來你也好心無旁騖地做事。”
江姝靜沒想到她上門來是為了說這件事,不由得心下一愣,原本溫婉含笑的眉眼也僵了下來。
好半晌,才緩聲推託道:
“伯母也知道,我的身份門第不高,能和望遠定親背後不知道聽了多少非議。
我是個要強的性子,還是想先取得了功名,向世人證明我江雪不是靠攀附什麼人才苟活於京城。
如此,我也才堪與伯父伯母的門楣相平,與望遠的身份相匹配。”
“孩子,你的心是好的。只是我們陳家從來不講究這些門第的虛禮,只要你們兩情相悅,日後相互扶持,別人的看法說法是最不重要的。”
歐陽夫人卻不以為意:
“若是你覺得那些人的非議令你煩惱,伯母倒是有個法子。
伯母親自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叫望遠風風光光地將你娶進門,叫他們再不敢在背後輕視於你,如何?”
江姝靜笑得有些勉強,連忙推託:
“怎好叫伯母為我操這個心,不妥不妥。”
歐陽夫人的目光一直盯在江姝靜的臉上,見她面上既沒有對成親的憧憬與嬌羞,也沒有對自己為她準備嫁妝而感到惶恐。
反而一直推託,像是要甩掉什麼麻煩事一樣。
心裡頭那些荒謬的,不正經的,奇形怪狀的念頭又像是小蟲子一樣,在啃噬著她的腦袋。
歐陽夫人的眼珠子轉了轉,握緊江姝靜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前拽了拽,低聲問道:
“是不是長公主不肯放你走?”
江姝靜詫異地睜大眸子,不明白這個奇怪的念頭是怎麼鑽進她的腦子裡的。
但身體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江姝靜迅速地搖了搖頭。
見她沒有絲毫遲疑,眸中震驚又做不得假,歐陽夫人心裡那點古怪的念頭又被壓了下去,但看著江姝靜的眸光仍舊充滿了懷疑。
她還是道:
“若不然,我去請求拜見長公主殿下,親自與殿下說一說你的親事。
殿下身份矜貴,卻也不好不賣我的面子。”
江姝靜的眸子幾乎是在瞬間便冷淡下來。
如今她是風聲鶴唳,任何一個在這時候要見姜荷綺的人都要被她懷疑。
“近日來下雨,殿下身上的舊傷發作,如今見不了人。”
江姝靜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歐陽夫人,嘴巴機械地一張一合,將用來應付徐燕宜的說辭又拿出來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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