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應當知道,本殿是十分看重江掌事這個人的。
莫說我長公主府如今上上下下都要靠江掌事打點,戶部那邊也是她一力支撐。
便是今秋女子科考,以江掌事的才學上榜是意料中事,屆時便是大好前途在望。
夫人怎好在這個時候與她談什麼兒女私情,婚嫁俗事?”
“即便是要談,也該等到她在站穩地位,將公主府和戶部的事宜都交接清楚,再談不遲。”
說著,姜荷綺拈了一顆個頭嬌小,紫得泛黑的果子丟進口中。
咬破錶皮,飽滿的汁水瞬間充盈口齒之間。
好酸!
姜荷綺抿唇穩準表情,面色越發冷淡道:
“夫人若是真有誠意,不若等到來年開春,日頭暖和了。
由陳大人和夫人一同來公主府,本殿充作江掌事的半個孃家人,我們一同好好商議商議。”
姜荷綺美眸流轉,目光在這間逼仄灰暗的屋內掃蕩了一圈,最後落在面前的各色果子上。
抿著口齒間殘留的酸澀味道,姜荷綺不由得微微皺眉。
歐陽芬自覺是被嫌棄了這座茶館,心裡浮現些許尷尬,面上訕訕地賠笑兩聲,低頭應了。
見歐陽芬再無旁的話可說,姜荷綺款款起身,捏了兩顆黑果子在袖中,率先推門走了出去。
柳青聽著動靜,連忙轉身扶著姜荷綺下樓,從茶館的後門乘馬車離開。
把馬車牽到後門處,又主動告知柳青後門所在的小二,又得了一塊銀錠子。
放在嘴裡咬了咬,喜笑顏開地跑開了。
姜荷綺掀開車簾,看了看茶館的門檻,淡淡道:
“找人查查這個小二的底細,若是乾淨可用,看能不能送到紅豆那裡去。”
“是。”
姜荷綺放下簾子,捏著指尖細長又圓圓的果子,心裡盤算著歐陽芬今日的言行舉止實在怪異得很,要著人去查一查陳家了。
同樣憂心忡忡的,還有呆坐在茶館屋內,半晌不肯離開的歐陽芬。
她在心裡把姜荷綺剛剛的反應和言語一點點地翻炒著,始終拿不準江姝靜究竟有沒有和姜荷綺說過她與陳望遠今秋之後就要成親的事。
若是說過,長公主為什麼要說等到來年春日?
這難道是暗示她不同意今秋成親,不肯輕易放人的意思?
若是江姝靜沒有說過......這種女大當嫁的好事喜事,有什麼不能和重用自己的主子明說的呢?
想了半晌,歐陽芬猛地搖了搖頭,心裡得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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