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江姝靜的背後揹著兩把長刀,腰間纏著銀亮的軟劍,軟劍旁又分別掛著兩把小巧的斧頭,垂下的袖口處露出兩把匕首的刀柄。
以他的眼力,他也依稀能辨認出江姝靜頭上簪的是一把匕首,手腕上纏著的碧波環,至於其他墜在她身上的零碎,他想應當都不是閒物。
離得近了,他甚至還能聞見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從江姝靜的身上飄過來。
男子連忙後仰了一點,拉開與江姝靜的距離,又努力地讓自己呼吸的程度放輕。
他當然不會天真地覺得這香味會和脂粉有什麼關聯,這個時候出現在渾身都是要命的傢伙什的江姝靜身上,不是毒藥就是毒藥。
男子的目光顫巍巍地落在江姝靜腰間斧頭的銀刃上,身子抖了抖,儘量做出一副和善的樣子,好心勸道:
“江掌事,您這樣也是沒用的。且不說您打扮成這樣咱們怎麼出皇城,單是景天山下就有負責檢查的人,就連暗器都要被扣下,更不要提這些明晃晃的武器了。”
更多的,男子還是擔心江姝靜在半路上會反悔,直接怒氣攻心結果了他。
以他今夜在公主府的遭遇來看,江姝靜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人。
江姝靜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的這一番“好心”,冷聲道:
“少廢話,走!”
那凶神惡煞的樣子,讓男子懷疑他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都不用等到半路上,就會直接殞命於此。
於是,他閉上了嘴,從地上爬起來。
剛走了兩步,男子又像是想起來什麼停下了腳步,扭過臉來弓著身子朝江姝靜伸手道:
“您請。”
江姝靜抬腳,將人踹出了院子,並對守在門口的菱花桔花道:
“我出去幾日,你們替我守好門戶。”
菱花桔花看看滿臉凝重的江姝靜,又看看男子,憂心忡忡地應是。
而男子揉了揉自己被踹得生疼的屁股,徹底散了逃跑和偷襲的心思。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公主府,往出城的城門方向而去。
男子心裡揣著心思,腳步越走越慢。
江姝靜心裡懷著焦慮,腳步越來越快。
漸漸地,兩人腳步平齊,身影並肩,最後江姝靜乾脆提著男子的衣領一路疾馳。
突然,江姝靜猛地剎住腳步。
男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雙腳仍然在往前倒騰,身子受制於衣領往後仰,差點給自己勒死。
好容易定住腳步,男子疑惑地順著江姝靜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縮在牆角的姑娘。
姑娘懷中抱著一個包袱,整個人抖如篩糠,目光充滿驚恐地看著自己身側的江姝靜。
而江姝靜也在看著那個姑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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