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說著冒犯了,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分毫放鬆,反而是越發的進了一分。
吳曉明抬眼看向守在屋門口的姜荷綺,見她面上蒼白依舊,但雙眸中已經恢復了神采,便知道公主府恐怕另有高手所在。
感受著身體裡控制不住往上翻湧的眩暈感,咬著牙問道:
“你把毒下在了哪裡?”
“身上,信上。”
江姝靜簡短地回答道。
吳曉明明白了,那個與她肌膚相近的瘦猴為什麼會口吐白沫,而自己又為何會失去警惕落入她手。
甚至......想到江姝靜到來之前,手下人來稟告的發生在山腳下的一切。
他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聲:
最毒婦人心,這女人狠毒起來,連身上的一片布料都可以成為武器。
他總算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明白過來了。
江姝靜敢隻身一人上山來,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打的就是先禮後兵的主意。
先是要如軟柿子一樣,好言好語的,付出一切代價的要與自己和談。
要是談不攏,她也可以翻臉無情,直接與自己兵戈相見。
他手底下的確有鯨吞皇城的兵力,可那是要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而不是這樣真的和朝廷的兵馬臉對臉的,被當做草寇匪徒得打!
所以,江姝靜是打定了主意自己不敢堂而皇之地召集人口反攻,因為他不敢鬧出動靜來惹了京城人的注意,害了小妹。
也不能辱沒了吳家世世代代忠君愛國的清白!
甚至小妹的那一封親筆書信,此刻看來與其說是借小妹之口來求饒,不如說是赤裸裸的威脅。
威脅他的手伸不進京城,護佑不了小妹的安全。
而長公主的根基全在京城,她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挾持小妹,以此來威脅吳家......
這一番,裡應外合必然是早有籌謀!
吳曉明分神去看姜荷綺,心中估摸著到底是姜荷綺早有後手,還是江姝靜心思縝密,部署周全。
很快,他就打消了對姜荷綺的懷疑。
她要是早有這個準備,根本不用等到現在......他看得出來,姜荷綺對這個姓江的宮女是真的在乎,她若是早就有此部署,不會以這個宮女為餌,更不會讓她冒險到這個程度。
這個女人,既豁得出去,也狠得下心腸。
可吳曉明還是不甘心,咬牙問道:
“江掌事,你如何調得動朝廷的人馬?”
這一次,江姝靜並沒有乾脆的回答他,而是沉默地將匕首往裡面送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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