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開手?”
榮貴妃的胸脯因為過分的激動而上下起伏,剛剛好不容易順下的鬱氣又都齊齊翻湧了上來。
她的聲音尖銳又沙啞,像是一把鈍了刃的刀在砂紙上奮力地摩擦著:
“你難道看不出來老三的心思?!”
聞言,孫嬤嬤的眼神閃了閃。
她跟了榮貴妃一輩子,也照看著兩位殿下大半輩子。
說句僭越的渾話,她對兩位殿下的感情,與自己親生的血脈也沒什麼不同了。
但她與榮貴妃不同,兩位殿下在她的心中並沒有厚薄之分,都是一樣的可人疼。
倒是因為榮貴妃的偏心,孫嬤嬤很為三皇子鳴不平。
都是一樣的皇子,三皇子明明更乖巧溫順,人也更聰明,憑什麼就要做二皇子的墊腳石呢?
不過這話,孫嬤嬤是萬萬不敢同榮貴妃說出口的。
只是輕聲勸道:
“無論如何,三殿下都是孝順娘娘的。”
“呵——”
不料,榮貴妃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氣消,反倒是冷笑出聲:
“若不是本宮尚在宮中撐著,只怕老三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要爬到阿宇的頭上去了!”
提到她澆鑄了最多心血的兒子,榮貴妃不由得深深嘆氣:
“本宮——就是給兒子操勞的命!本想著投陛下所好,將阿宇養成一位知禮守禮的君子,卻不曾想將他養得太過天真了!
老三如今勢大,不僅陛下對他另眼相待,就連朝中眾人也都緊著趕著地去巴結討好。
本宮若是再不為阿宇打算著,只怕在與四皇子爭奪儲位之前,本宮的膝下要先鬧出一番兄弟鬩牆的笑話了!”
“你說,本宮如何能丟得開手去啊!”
榮貴妃為二皇子爭儲的心思根深蒂固,哪怕這心思是要以犧牲另外一個兒子為代價也無可撼動。
聞言,孫嬤嬤只得在心裡深深地嘆氣,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倒是榮貴妃因著提起了與兒子們的冤枉賬,心裡越想越多,越想越煩。
愁得她狠狠撓了撓自己的青絲,不出意外的薅了兩根下來。
望著纏繞在自己指尖的煩惱絲,榮貴妃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己的煩惱有減少一絲一毫:
“都是因為那個小賤人,阿宇與本宮之間生了嫌隙!
聽說那個賤人是這次女子科考的第一名,她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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