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宜的容顏,在沒有被毀之前可以說是京城貴女當中的翹楚,一夕之間淪落至此,又被人揣測、嗤笑、甚至是當面挑釁......
在眾人的預想中,她應當是羞愧難當。
可她沒有。
徐燕宜的面上一片坦蕩之色,眸中更是清冷冷如盛了滿月清輝。
她疾步上前,走到那位姑娘面前半步之地。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
近到那姑娘能看到徐燕宜眼中氣急敗壞的自己。
徐燕宜清冷的雙眸逼視著對方,朗聲道:
“徐某的容顏雖毀,可一顆心卻始終赤澄。至於姑娘口中所說的不可告人......,若是姑娘拿不出真憑實據,只憑無端揣測就想辱我名聲。
我徐燕宜,徐家絕不與你善罷干休!”
徐燕宜本就身量高挑,自上而下地盯著對方,寒月之下她面上的疤痕更是為她添了森森的煞氣。
嚇得那姑娘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氣勢便弱了下來:
“我......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
“道聽途說也就罷了,只望諸位姑娘不要錯了心思,栽贓陷害。”
邵明俊“啪啪”鼓著掌從裡間走了出來,淡聲道:
“本官不過是多問一句,並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懷疑。目前為止,這位姑娘和諸位一樣,都是今夜事情的目睹者和受害人。”
這算是為了那位指出男子的姑娘正了名。
那姑娘原本白著的臉恢復了些許血色,滿目感激地看向邵明俊,折腰柔柔行下一禮,聲如黃鸝:
“臣女多謝邵小將軍。”
邵明俊淡淡點了點頭,並不作聲。
旋即,又安排人進來隨姑娘們進屋,查驗她們的箱籠屋舍。
如此,鬧了大半夜,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也還是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
那男子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又憑空消失了似的。
邵明俊在貢院裡面追查不到他的來處,安排出去的人也沒有抓到他的去處。
當真是,一絲一毫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眼看著快到了文淵閣開門的時辰,邵明俊還是一無所獲,他的心中不由得焦躁起來。
同樣焦躁的還有擔驚受怕了一夜的姑娘們,有好些膽子小的,眼下甚至已經見了淚痕。
她們這一夜,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一時擔心這個,一時又擔心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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