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每日照舊第一件事讀一個時辰的書,然後給長孫皇后請安,然後再回過東宮關禁閉。
房遺直身著嶄新的官服,今天是他就任太子洗馬,陪伴太子李承乾讀書的第一天。
李承乾正在翻看一本《春秋丶左氏傳》,目光不時落在房遺直身上。
他不知道他阿耶為什麼要讓房遺愛的兄長擔任他的太子洗馬。
但自己卻聽過這個男人的名頭,坊間傳聞是有真才實學的才俊郎君。
李承乾正讀到“鄭伯克段於鄢”一節,於是生出要考一考房遺直的心思來。
李承乾假裝皺眉,指著春秋疑惑道。
“房洗馬,你可知春秋時期,鄭莊公為何對胞弟共叔段隱忍許久,直至其叛亂才出手鎮壓?這般做法,豈不是陷親弟於不義?”
房遺直不愧是大才子,知道這是太子在考校自己,從容答道。
“太子殿下,鄭莊公表面隱忍,實乃深思熟慮。彼時,共叔段野心勃勃,不斷擴張勢力,若鄭莊公過早出手,一則師出無名,恐遭國人非議。”
“二來則是怕難以徹底剷除其黨羽,後患無窮,鄭莊公待其惡行昭著,再行討伐,既順應民心,又能一舉平定叛亂,穩固鄭國根基啊。”
房遺直說完,李承乾對他豎起大拇指,果然還得是左僕射教導的好啊。
“依你之見,為人君者,面對親族謀逆,當以何策應對?”
房遺直抱拳施禮,沉聲道。
“太子殿下,治國如御舟,需張弛有度,親族謀逆,關乎社稷安危,不可姑息縱容。”
“然處置之時,亦需權衡利弊,顧全大局,既要嚴懲首惡,以正國法,又要安撫餘黨,穩定人心。如此,方能保江山社稷長治久安。”
李承乾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笑道。
“房洗馬果然名不虛傳,一番見解,令孤茅塞頓開,好一個長治久安,恐怕長安就是取自長治久安的意思吧?”
“正是此意。”
一個時辰後,李承乾離開了崇文殿,而房遺直一直堅守崇文殿整理經史子集。
李承乾匆忙趕到立政殿和長孫皇后草草請安之後,便急切走了。
長孫皇后還納悶了,為何今天的李承乾表現的有些毛躁,但也沒有多想。
當李承乾趕到東宮校場的時候,房遺愛,程處默兄弟以及尉遲寶琪和李思文已經等了好一會了。
“你怎麼才來啊!”
李承乾氣還顧得上喘一口,就聽到房遺愛的埋怨,白了一眼房遺愛道。
“這還慢?我已經很快了好嗎?”
放眼整個長安城,敢這種口氣和李承乾說話的除了李二也就是房遺愛了。
沒辦法,倆人關係現在就是這麼鐵,偏偏李承乾也很吃房遺愛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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