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被房遺愛揭穿心思,見房遺愛心繫著這片土地呢災民,感動的只想哭。
暮色將盡,照例王飛虎來到藍田至長安的官道上巡察,房縣公說要想富,先修路還是有些道理的。
看著天邊的火燒雲,這太陽就快要落山了,管官道上夯土聲,號子聲混著飛揚的塵土,乍一看就像是苦役般的景象。
數百災民手持簡陋的木鍁、夯杵,在黃土上揮汗如雨。
仔細看這些人卻沒有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之人,一天三頓乾飯,帶肉湯,甚至有點人比他們地龍翻身前吃的還要好。
這裡不少人雖然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也被沉重的夯具壓得青紫,但他們確是自願的。
即使早起到現在每一次彎腰、每一次揮錘,都帶著骨頭縫裡的痠痛。
但沒人真正抱怨,修路不光有三頓乾飯吃,還給發工錢呢!
數日前那場地龍翻身,讓他們失去了家園,是長安來的縣公爺才讓他們沒像往年那般去逃荒。
還帶著他們重建自己的家園,讓他們又看到家的希望,如今跟著縣令王飛虎修整這條貫通京畿的官道。
這於他們這些災民而言,不光是掙口飯吃的活路,更是念著縣公爺的恩德,甘願聽他差遣的本分。
“加把勁!把那處凹陷填實!幹完咱們就收工回玉山,今晚縣公爺給咱們做了紅燒肉!”
王飛虎搭把手推著土車動員災民,嗓門洪亮,古銅色的臉上滿是汗珠,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朗。
一個文官,經這幾天鍛鍊,幹起活來利落勁絲毫不落這些災民。
只差一車土,就能填平這個坑,就在這時,官道西側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枝葉狂亂的簌簌聲。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撕裂了天邊的火燒雲!那嘯聲帶著一股令人骨髓發涼的兇戾,直刺人心。
“山,山君啊!!”
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極致的恐懼,絕大多數人都嚇了一跳。
“吼!”又是一聲虎嘯,一道黃黑相間的閃電已從林中竄出,直奔災民!
那是一頭體型碩大的斑斕猛虎,鋼鞭似的尾巴橫掃,碗口粗的灌木被撞得咔嚓作響。
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官道上的人群,鼻孔裡噴著灼熱的粗氣,四爪落地時,堅硬的官道地面竟似都顫了一顫。
迅猛!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老虎幾乎是瞬間就撲到了人群邊緣,災民們本就身心俱疲,此刻全消,發瘋似的亂跑亂竄。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驚叫聲、哭喊聲、夯具落地的哐當聲混雜在一起。
有人被同伴撞倒,有人被土塊絆倒,有人嚇得腿軟癱在地上,只會抱著頭瑟瑟發抖。
“嗷——!”
老虎發出一聲低吼,猛地一撲,前爪如鐵鉤般抓住了一個落在後面的年輕災民。
那災民名叫狗剩,家裡只剩一個老父親,碰巧今天跟著來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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