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客套之後,老族長掏出了他帶來的族譜,族譜是貞觀初年新修的,用黃檗染過的桑皮紙裝訂,蠅頭小楷寫得端端正正。
說明來意之後,房玄齡不好意思道:“老族長又何必親自跑一趟呢!你要保重身體呀!”
老族長擺擺手示意無恙,到了他這歲數,也沒什麼追求了,就求這房氏族譜再多添幾筆。
取過一張空白譜紙,讓隨行而來的少年人,也是族中學問最好的子弟執筆,親自在旁指點著寫下。
“藍田縣公支。”
房遺愛沒說話,就站在一旁看著,嘿嘿嘿,這穿越後一不小心還弄了個族譜單開。
“老族長,錯了。”房玄齡一看執筆少年寫下藍田縣公支,連忙糾正道。
“錯了?”老族長看看族譜上的字,心道沒錯啊,卻聽房玄齡在一旁說道。
“遺愛這次從藍田回來就是受封的,明日陛下便會下旨敕封遺愛為藍田郡公呢!”
“要不你這寫了明天還得重寫,不如現在就直接改了吧!”
老族長一聽房遺愛明日要被封郡公,高興的連道三聲“好,好,好。”
那執筆少年聽著房玄齡的指導,下筆飛快,房遺愛湊上去想看看這族譜上都是寫的啥。
就見那族譜上寫著:“名:房俊,字:遺愛,行:第二,父:玄齡(司空、梁國公),母:盧氏(梁國夫人)。
授職:初為鴻臚寺丞,貞觀十年,以藍田賑災功封藍田郡公,食邑兩千戶等等。”
寫罷,族長親自取過硃砂,在“藍田郡公”四字旁點了個硃筆小圈。
這也是族中規矩,凡有爵位者皆以此標記,然後老族長又讓那執筆子弟在譜紙左側空白處,用更小的字記下。
“貞觀十年,聖恩封爵,因賑災藍田有功,此支自第三房析出,單獨立頁,以彰其績。”
墨跡晾乾後,這頁新譜被鄭重夾進族譜,放在“梁國公玄齡”那一頁之後。
然後房遺愛就被拉進房氏祠堂,焚香告知列祖列宗,房族又出了個勳貴。
祠堂裡香燭繚繞,房遺愛看著上頭蹲著的十幾個靈位有些心虛,你們在天之靈可得保佑我這個穿越者啊!
完事之後,老族長才靦腆的介紹了隨他而來的少年郎。
“房融,來見過你阿祖!”
原來之前執筆的那個少年叫房融,表字明遠,是房玄齡的族孫,也就是自己的族侄。
房遺愛一聽著房融好像有些耳熟啊,細想一下這不會也是後面坐到官至宰相的那個房融吧!
“明遠見過阿祖,見過各位叔父。”
房融給各位一一見禮,房玄齡看了都忍不住讚歎,好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郎。
之後老族長道明來意,此長安之行,一是為房遺愛族譜單開的事。
二來就是為了領這個族中讀書最好的少年郎, 來長安城投奔房玄齡,謀個好前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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