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牢房裡就打起圍爐,吃食,美酒擺滿了一地,幾人圍著房遺愛的臥榻,開始席地而坐。
“牢頭,過來。”
牢頭屁顛屁顛跑過來,李思文嚷嚷道:“今兒耶耶們高興,讓這天牢裡的殺胚也沾沾葷腥,賞他們一壺酒喝。”
牢頭為難的看了看李承乾一眼,佳能李承乾點頭,暗罵一句天殺的好福氣,碰見這麼個好太子殿下,就痛快的去辦事了。
“回來。”牢頭剛要轉身,又被李思文叫住,“聽說這倭奴人舞跳的不錯,讓他們跳舞給耶耶們助助興。”
犬下安田鍬這些倭奴人被迫營業,敢不從只會招來更多的款待,直到對面幾位爺滿意為止。
“諸君飲勝。”
老御醫眼見幾人端起盞杯,程處亮這廝居然端著酒要往房遺愛嘴邊送,便出言制止。
“胡鬧,他可喝不得烈酒。”
程處亮尬笑,這茬他倒是忘記了,房遺愛身子虛著呢,尉遲寶琪瞅著房遺愛身邊晾著的湯藥,心生一計。
“房二喝不得烈酒,喝這湯藥剛好,老御醫這酒就麻煩你代勞喝了吧。”
世界上最上等的醉生夢死,酒香早勾起老御醫的饞蟲,“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哈哈。”老御醫想來也是個妙人。
大理寺天牢徹底的迎來狂歡,今天所有人都能分到一點肉,喝到一杯酒,除了賣力扭動的倭奴人 ,好像沒有人不開心。
當然房遺愛也不開心,試想一下你生病臥榻在床,你的兄弟在你的病房裡,喝著酒,擼著串,而你只能喝著發苦的中藥,你開心的起來嗎?
說來也怪,每次喝酒,李承乾,程處亮他們幾個就覺得在這天牢裡喝的最有味道。
“時辰不早了,太子殿下該回去了,免得惹人口舌,房二有我們陪著就夠了!”
李承乾走後,這裡慢慢趨於安靜,李思文趴在房遺愛的耳邊小聲道。
“打探了一下,雁娘和親吐蕃的事情,極有可能是魏王李泰的手筆,高陽公主亦是難辭其咎。”
房遺愛眼皮眨巴了一下,依舊沒說什麼,依然是虛弱的說不出話,但心中卻已經盤算著。
魏王是吧,高陽是吧,那麼我便從你們開始,咱們慢慢算賬。
房遺愛挨罰入天牢差點被砍頭的事,傳的很快,魏王府的魏王黨們無疑是最高興的一波人。
今日朝會,魏王黨初現崢嶸,借李雪雁和親吐蕃的事激怒房遺愛大鬧立政殿險些被殺。
減除太子李承乾最大羽翼房遺愛一事旗開得勝,這給了他們莫大的信心。
弘福寺的高陽公主同樣也有著近乎變態般,那種得不到就毀掉的快感。
魏王黨在魏王府好不快活,美人,美酒,高陽公主在弘福寺同樣花天酒地,同時與偷食禁果的俊美和尚辯機徹夜狂歡。
房玄齡沒閒著,熬夜寫了一篇奏摺,說的就是要李二陛下吸取漢晉分封與隋亡無宗王外鎮的教訓,提出家國事殊,須出作藩屏,以宗王控扼地方要州,防範叛亂、拱衛皇室。
這是房玄齡為房遺愛一事做出的反擊,這是針對李泰及其魏王黨,房遺愛早就制定好的陽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