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衣黑甲大軍,長戈寒光刺破蒼穹,甲葉摩擦的細碎聲響連成一片,低沉雜亂的馬蹄腳步聲震得大地微微發顫。
這些人個個配備環首刀,長槍,強弩弓箭,這是玄甲軍的標配。
很快強弓勁弩牢牢對準侯君集的大軍,殺氣沖天,瀰漫在整座陣前。
“是玄甲軍。”
“不錯,大閱時陛下就是派出這玄甲軍,我認得。”
“好了,總算是有救了,可嚇我一跳!”
李思文尉遲寶琪他們小聲交談著,很顯然玄甲軍的出現,讓他們有了底氣。
李績勒馬陣前,神色冷厲肅殺,抬手揮下軍令,聲如洪鐘。
“放下武器投降,反抗者,格殺勿論!”隨後李績對程咬金尉遲恭李靖他們抱拳施禮。
“諸位請前往東宮,擒拿逆黨,保護太子殿下和皇后!這邊交給某便是!”
程咬金,尉遲恭,李靖,秦瓊,對著李績拱手回禮,“徐牛鼻子,這裡交給你了,我等前往東宮救駕去了。”
東宮。
李泰此刻已腰懸長劍,緩步走在他帶來的精兵中央,昂首挺胸,眉眼倨傲,神色囂張至極,全無半分臣子、皇子的禮數,全然是一副未來帝王的姿態。
目光陰鷙暴戾,死死盯著東宮正殿,聲嘶力竭的嘶吼響徹整座東宮,帶著肆無忌憚的狂妄與瘋戾,穿透重重兵戈之聲,直入殿內。
“李承乾!你給我滾出來!今日我兵圍東宮,大勢已定,這儲位,這大唐江山,註定是我的!”
“母后在此又如何?滿朝老臣阻攔又如何?今日我便要清君側、廢儲君,逼宮奪位,這天下,從來都是能者居之,今日,我李泰,便要逆天改命,登臨大位!”
李泰現在目空一切,戾氣滔天,早已拋卻母子情,兄弟情,滿心都是孤注一擲的奪嫡執念。
哪怕揹負千古罵名,哪怕血染深宮,也要踏平東宮,殺太子奪下這萬里江山。
畢竟他父皇李二的皇位也是這麼來的,即便史官要寫,也是寫他父皇李二奪嫡在先。
東宮正殿之內,卻是一派沉穩肅穆,與殿外的殺伐瘋狂截然對立。
長孫皇后端莊安然端坐於正殿之上,神色淡然帶有一絲決絕,周身自帶母儀天下的威嚴氣度。
她給了李泰無數次機會,可最後李泰還是選擇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條道。
任憑殿外兵戈震天,李泰尖銳叫囂,她依舊身姿端正,神色鎮定自若,沒有半分慌亂變色。
“承乾不必驚慌,不過是一逆子作亂,兩三佞臣謀反,區區亂兵,何足為懼。”
太子李承乾站在皇后身側,李泰擺明造反,開始他還是有些慌的,但現在有他母后站臺,他的慌亂已盡數褪去。
正挺直脊背,眉眼堅毅,寸步不離守護在母親身旁,誓死抵禦逆兵,絕不向謀逆胞弟屈服。
“太子挺直腰桿,我兒行得正坐得端,何錯之有?亂臣賊子犯上,自有忠臣義士護佑大唐,他們終究難成氣候,註定覆亡。”
長孫皇后口中雖是這樣說,但李泰終究還是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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