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眼神凝重,沉重點頭道:“不錯,若不是麗質一語點醒朕,朕也不知!朕愧對子民啊!”
“麗質今日這番話,讓朕看透事理,對大唐民生大有裨益,朕要替天下百姓謝謝麗質。”
長樂連忙擺手,“父皇使不得,兒臣就覺得五服之內,本就不該互通婚煙。”
既然話說透了,李二便沒有想繼續在此處逗留的興致了,本想出門散散心的,哪成想又給自己心頭壓了兩塊石頭。
回去的馬車上,長孫皇后見李二悶悶不樂,便詢問道:“二郎,怎的又不開心了?是不是為了近親成婚的事煩心!”
“觀音婢,既然事已道清緣由,朕只需一道聖旨,這天下百姓五服之內便不可通婚!”
“那二郎為何事煩惱?”
李二看著身邊的體己人,乾脆躺下枕在長孫皇后的大腿上,他沒有直接回答長孫皇后的話,而是看著馬車頂棚道。
“觀音婢,遺愛這孩子你怎麼看?”
“很好啊,少年俊彥,天賦、心性、遠見,已然青出於藍,遠超其父梁國公啦!”
長孫皇后是很喜歡房遺愛的,李二問起自是發自內心的讚美一番。
“是啊,此子的確是天生奇才,通透事理、通達天道,既有文人的睿智博學,又有治世的務實擔當。”
“假以時日,必是我大唐擎天棟樑,房氏有此麒麟兒,是家門之大幸,更是我大唐之幸。”李二說完,然後又想起曲池坊的那個少年,“那個叫房融的房氏子弟也很不錯!”
長孫皇后眼睛笑的像一彎月牙,“看來二郎的想法和自己一樣,都很喜歡這樣孩子!”
李二心中升起一絲擔憂,還有一絲煩躁,“是啊,朕很喜歡他,喜歡的有點怕啊!”
長孫皇后不明白李二為什麼會這樣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何來喜歡有些害怕一說?
“二郎,為何這麼說?”
“他太強了,強到朕有些害怕,縱觀古今哪裡會有十幾歲的國公呢?”
“可偏偏他就是能從朕的手中,一點,一點的扣走了國公的爵位,就這還是朕一直壓著,朕真的好怕對他封無可封,總不能讓朕再封個異姓王吧!”
李二說完“唉”的一聲,嘆口氣,長孫皇后又何曾不知,遠的不說,今天這人工孵蛋的事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功,按理該封該賞的。
回想一下,房遺愛對自己,對李二都有著直接救命之恩,光這一條就值個縣公,郡公了。
馬鞋,為皇家府庫創收,救藍田於水火,在建玉山,殿前護駕,等等功勞,關鍵是這些功勞還都是天大的功勞,確實不好封賞啊。
“唉!”
長孫皇后也嘆了口氣,可她根本就沒猜透李二的心思,李二的怕,源自他對房遺愛的猜忌。
房遺愛太強大了,他所辦成的事都是大事,自己現在還好說,萬一以後太子登基,房遺愛再立新功,又該如何封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