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舉起裝有奶茶的竹筒送到房遺愛的面前,“喝奶茶,可解暑患!”說罷,又抱怨道:“好貴呀,一杯要一貫錢呢!奸商,奸商!”
房遺愛接過奶茶,剛好有點口渴,喝了一口,“以前的奶茶可是要兩貫錢一杯,去晚了你排隊都買不到!”
媚娘撇撇嘴,“那也太貴了,長安什麼都貴,就是因為奸商太多了。”
“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你若不在長安,你暑天能見到冰嗎?”
房遺愛和媚娘絆著嘴,其實媚娘根本不知道,以前這全長安的茶水肆全是房遺愛開的。
她當著房遺愛的面一直吐槽奸商太多了,房遺愛能高興才怪。
“媚娘,我說了,咱們之間不合適,你大可不必來纏著我!”
媚娘隨著和房遺愛的相處,就覺得房遺愛這個人身上像個迷,深深的吸引著她。
說他泛覽風月吧,他還不濫情,說這個人深諳詭詐吧,他又不邪心,反而有時候非常正義。
說他待人溫柔吧,行事卻像霸道看似狂悖叛逆,有時隨性率真,有時最是偏執。
“郎君,你為何總是要拒我於心門之外呢!”
媚娘話音未落,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委屈與執拗,定定望著房遺愛。
“媚娘此生心意已決,這輩子認準的人便是你,只想陪在郎君身側,相守終身,再無他念。”
“我都說了不合適,你為何就要纏著我呢,如果是為了國公夫人的誥命,你大可進宮啊!”
“郎君莫要輕看媚娘,”媚娘聽到房遺愛這樣說她,心中難免帶著幾分委屈。
“媚娘此生心意已決,這輩子認準的人便是你,只想陪在郎君身側,相守終身,再無他念。”說完之後,媚娘怕房遺愛拒絕她,又道:“媚娘很能幹的,能幫郎君做很多事!”
“你都會做什麼呀?”
“我什麼都能幹,家父仙逝,媚娘可是吃了很多苦的,我能吃苦,能幹活。”看的出,媚娘說這些話的時候非常懇切,眉眼間也滿是認真。
房遺愛搖搖頭,“不需要,我哪來的苦讓你吃,跟著我的女人,只管享福便是!”
“哎呀郎君,你就莫要再拒絕我了,我並非嬌養無用的女子,文墨賬目、迎來送往、打理雜務,旁的人能做的,我樣樣都能上手,定能幫你分擔不少瑣事。”
房遺愛把玩著手中竹筒,竹筒還刻著他的謫仙詩詞,說實話,想起自己賣詩這件事,他就覺得噁心。
“哦?口氣倒是不小。那我便問問你,我府中往來賓客三教九流皆有,朝堂官吏、世家子弟、行商走賈混雜一處,你能從容應對,不失禮數嗎?”
“能。”
媚娘不假思索,脊背挺得筆直,“自幼習學禮儀談吐,各色人等我皆能周旋,絕不會讓郎君失了體面。”
“好。”
房遺愛頷首,就算媚娘能行,又繼續發問,“我平日要梳理賬冊,賬目繁瑣細碎,動輒數目龐大,費心勞神,你能耐得住性子,做得明白?”
“自然。”
媚娘目光篤定,“賬目算術我皆有涉獵,再繁雜的簿冊,我也能一一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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