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問,朕出的錢,出的力,出的地皮,還要擔著風險。”
“憑什麼,他房遺愛,就能豪取五百萬貫?”
看的出李二非常的不甘心,長孫無忌見狀心中一喜,這報復打壓房遺愛的機會,不就來了嗎?“依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問責房遺愛,正如韋挺所言,他乃國賊也。”
長孫無忌餘光掃過韋挺,韋挺嚇的一哆嗦,他這說話也太不過腦子了。
以房遺愛的性子敢這麼幹,自然是有他的理由,那小狐狸會留把柄讓你們抓?
貞觀朝,跟房遺愛過招的人多了,哪一個佔過那小狐狸的便宜?
“陛下,這房遺愛借錢有無借據,是否抵押?”長孫無忌看著韋挺問道。
“那……那自然是有的,用蓋好的房子做的押。”
“陛下,以臣看房遺愛做事於情於理皆在章程,事已如此恐怕無從追責。”
說完之後,長孫無忌話鋒一轉道:“其實,臣覺得陛下大可不必追責,也無需問罪,臣倒是有更好的方法解決此事,!”
李二挺到雙眼放光,“什麼方法,快說,快說。”
“陛下只需到借款到期後,全盤接關曲池坊全部事宜即可!”
“輔機的意思是錢也收,地也要收,房也要收?”
“不錯,全盤接收,也必須接收。”
韋挺驟然抬頭,滿臉愕然道:“接盤?如今曲池坊烈火烹油,房遺愛日進斗金聲勢正盛,他不會拱手相讓吧?”
長孫無忌微微一笑,笑意深沉,滿是朝堂老臣的腹黑算計,緩緩拆解。
“他會讓,也必須退讓!無論是錢,人,還是地,都必須攥在官辦銀行,攥在陛下手中!”
長孫無忌這話算是說到李二心坎上了,五百萬貫啊!
這筆亙古未見的巨利,該是自己把握才是,怎能讓最後盡數落進了房遺愛一人囊中。
李二指尖輕輕叩著御案,他征戰半生、馭臣數十載,最是見不得這般為人作嫁衣、旁人坐享巨利的局面。
更何況對方偏偏藉著朝廷的勢,賺得盆滿缽滿。
“輔機,你繼續說。”
長孫無忌立於殿中,目光精準拿捏住李二此刻最執拗的心思。
李二要的其實不止是尋錯追責,而是要堂堂正正拿回屬於皇家的體面與利益。
皇家得不到的話,那就搶也不是不行。
但是長孫無忌知道,就算是搶,也得有合理的由頭,在房遺愛抵押合規、事事落在律法條框之內,從錢財土地上挑錯,只會顯得個朝廷小氣。
到時候李二再落下君上苛責功臣子弟的話柄就成了笑話,反倒成全了房遺愛公私分明、營商守禮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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